04
“沈女士,夏先生退租了。他把钥匙交给我,说不会再回来了。”
沈月握着手机,许久没有说话。
季宇威靠在病床上,额头缠着纱布。
“走了正好。姐,他本来就不适合你。”
沈月看向他:“你早就知道他要走?”
“我怎么会知道?”
他眼神闪烁,伸手想拉她。
“姐,我头疼,你别走。”
沈月没有像从前那样立刻过去。
她想起监控里季宇威抓住我的手,主动向后倒下。
也想起我问她,如果没有监控呢。
昨晚她没有回答。
因为答案连她自己都不敢面对。
如果没有监控,她会为了保住弟弟,任由污名落在我身上。
她以为我只是生气,以为等事情平息后,凭过去一年的情分,我总会听她解释。
直到这一刻,她才意识到,我没有等。
“他去哪儿了?”
季宇威脸色一变:“你要去追他?”
沈月拿起外套。
“姐!”
“宇威,我答应父母照顾你,不是答应替你毁掉别人。”
她没有回头,快步离开医院。
赶到小区时,六楼的门已经打开。
屋内空空荡荡,只剩桌上一个机器人模型。
沈月站在门口,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我是真的带着念安离开了。
楼下传来急促的鸣笛声。
许静降下车窗,神情阴沉。
“上车。我查到他的车次了。”
沈月看着她:“你为什么追他?”
“我作证的事,警方找我了。”
许静握紧方向盘:“宇威说他只是想吓唬夏朗,我以为夏朗真推了他。”
“你站在正对面。”
许静脸色难看:“你不也看见了吗?你当时怎么不说?”
两个女人隔着车窗对视。
一个撒谎,一个沉默。
谁也没有资格指责谁。
沈月拉开副驾驶的门。
车子驶上高速时,我和念安已经坐进车厢。
他靠着窗,小声问:“爸爸,我们还会回来吗?”
“也许会。”
“那还会见到沈阿姨吗?”
我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
“不知道。”
念安低下头。
高速公路上,许静不断超车。
沈月一遍遍拨打我的号码,始终无法接通。
“能再快点吗?”
许静握着方向盘的手骤然收紧。
前方的高速与**线路短暂并行。
一列银白色**从远处疾驰而来。
车厢里,念安忽然指着窗外:“爸爸,你看,下面的车开得好快。”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黑色轿车在高速上飞驰,与**短暂并行。
隔着车窗、护栏和清晨淡薄的雾,我看不清车里的人。
同一瞬间,沈月像是察觉到什么,猛地转头。
银白色列车从她们身侧呼啸而过。
一扇扇车窗在她眼前闪过,快得来不及辨认任何面孔。
“夏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