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季宇威脸色一白。
“大姐,他说我离婚后还纠缠许静,还说楠楠有今天都是我活该。”
我从未说过这些话。
沈月却没有问我,只皱眉道:“夏朗,楠楠是个孩子。大人的矛盾,不该牵扯到她。”
许静也冷声开口:“他一向这样。表面上不争不抢,真触及他的利益,比谁都刻薄。”
我看着面前的两个女人。
一个曾与我同床共枕四年,一个在过去一年里夜夜为我留灯。
可季宇威只需要红一下眼睛,她们便默认错的人是我。
“我没有说过那些话。”
我拿出手机:“公司门口有监控,也有录音。谁在撒谎,查清楚就知道了。”
季宇威脸色微变,忽然伸手抢我的手机。
我侧身避开,他扑了个空,脚下踩上路沿,身体晃了一下。
我下意识伸手扶他。
他却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猛地向后一倒。
后脑撞上花坛边沿时,他发出一声闷哼。
鲜血很快从他额角渗出来。
周围的人纷纷围拢。
季宇威捂着额头,指着我吼道:“他推我!”
我僵在原地。
刚才他抓住我时,许静就站在正对面。
她看得一清二楚。
“许静。”
我看向她,“你告诉他们,刚才发生了什么。”
许静的目光从季宇威脸上的血,移到我身上。
她只犹豫了一瞬。
“我看见夏朗推了他。”
周围顿时一片哗然。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再说一遍。”
许静神情冷硬。
“你们发生争执,宇威想拿你的手机,你推了他。夏朗,做了就是做了,别指望我替你撒谎。”
季宇威踉跄一步,被许静扶住,他指着我,声音因愤怒而颤抖:“我只是想让他删掉楠楠的照片,他就骂我是男**,还动手推我……”
“我手机**本没有楠楠的照片。”
我转头看向沈月。
她站在几步之外,脸色发白。
从她的角度,同样能看清季宇威是自己倒下的。
“沈月,你也看见了,对吗?”
她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出声。
季宇威立刻痛苦地叫她:“大姐,我头好疼。”
沈月快步走过去,蹲下检查他的伤口,手指按住季宇威额角的伤口。
眉间浮出忧虑。
“夏朗,他是我弟弟。他现在受了伤,你非要在这个时候争谁对谁错吗?”
季宇威在担架上喊着疼。
沈月最终转身上了救护车。
救护车的门在她身后合上。
我站在人群里,浑身发冷。
公司保安很快调出监控。
画面清楚拍到季宇威抓住我的手,主动向后倒去。
许静站在正前方,沈月站在斜侧,两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我将视频交给警方。
做完笔录已是深夜。
沈月等在警局门口。
“宇威缝了六针,监控我看过了。”
“现在看清了?”
她脸上掠过一丝难堪。
“他说当时只是想吓你,没想到会真的摔倒。他已经受了伤,也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别追究?”
原来她不是来向我道歉。
她是来替季宇威收拾残局的。
“不能。”
“夏朗。”
沈月语气加重:“他是我唯一的弟弟。父母去世前,我答应过会照顾他。他不能留下案底。”
“那是你答应的,不是我。”
“你一定要把事情做绝?”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一年来的心动荒唐至极。
“宇威只是被宠坏了,本性不坏。”
如果没有监控,许静的证词和沈月的沉默,足以将我钉死。
我可能丢掉工作,背上伤人的骂名,甚至让念安在学校被人指指点点。
可这些后果,在她们眼里,都比不上季宇威受一点委屈。
“沈月,你和许静没有区别。”
她的脸色微微一白,很快又恢复平静。
“你现在情绪激动,我不和你争。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谈。”
“不会再谈了。”
我与她擦肩而过。
当晚,我接受了邻市公司的录用,订下第二天最早一班**。
念安没有问原因,只把沈月送的模型放在空房里。
“爸爸,沈阿姨也选择别人了吗?”
“是。”
“那我们走吧。”
凌晨,季宇威给我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他躺在病床上,许静替他掖着被角,沈月站在窗边接电话。
下面只有一句话。
“一个替我作证,一个替我沉默。夏朗,你拿什么和我争?”
清晨六点,我牵着念安离开。
我们抵达**站时,天刚亮。
广播响起,我们乘坐的列车开始检票。
与此同时,医院里,沈月接到了房东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