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有用就行。”
十分钟后,江以柔换上练功服,站到了幕布后。
没有观众欢呼,第一排只有父母、白宇、谭书宁和老陈。
音乐响起,她先做了一个和录像里一样的动作。
跳到当年忘记的位置,她故意停了一拍。
江妈妈握紧江爸爸的手。
下一秒,江以柔笑了,接上一个干净利落的旋转。
白宇坐在台下,手心里全是汗。
他看过她很多次演出,唯独这次不敢眨眼。
那不是给评委的动作,也不是给镜头的。她每转一次,都像在告诉那个哭着不肯**的小姑娘:你看,我们真的跳到了今天。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江以柔弯腰谢幕。
江妈妈已经哭出了声。
“妈,你怎么比我还爱哭?”江以柔跑**。
“我高兴。”江妈妈抱住她,“你小时候总说,等长大了还要在这儿跳一次。后来家里搬走,我以为你没机会说了。”
江以柔把脸埋在妈妈肩上:“我也以为。”
江爸爸别过脸擦眼睛,嘴上还说:“行了行了,舞台灰大,别蹭一身。”
白宇递纸巾过去:“叔叔,您也来一张?”
“我用不着。”
“那我自己用。”白宇真擦了一下眼角。
江以柔又哭又笑,扑过来捶他:“你不许学我爸!”
叮!亲密度:江以柔 98→99(死心塌地)。
白宇抱住她,没说话。
中午,几个人就在文化宫旁边的小饭馆吃饭。
江爸爸忽然问:“白宇,你以后是不是还要做很多大生意?”
“会。”
“那你会不会越来越忙?”
“也会。”
江以柔放下筷子:“爸,今天我生日,你别查户口。”
“让他说完。”江爸爸看着白宇,“忙不是错。怕的是你觉得,钱到了,人就到了。”
白宇沉默两秒:“叔叔,我确实犯过这个毛病。以后我做不到每天陪,但答应她的事,我会写进日程。做不到,提前说,不消失。”
江爸爸点头:“这句比‘我永远有空’靠谱。”
江以柔在桌下握住白宇的手。
江妈妈把保温桶打开:“好了,生日面先吃,再谈人生。面都坨了。”
江以柔看着碗里两个荷包蛋:“妈,我又不是七岁,怎么还放两个?”
“七岁一个,二十岁两个。”
“那六十岁呢?”白宇问。
江妈妈认真想了想:“六十岁听医生的,不能多吃。”
全桌都笑了。
吃完饭,江以柔拉着谭书宁去看旧排练室,江妈妈故意慢了两步,跟白宇走在后面。
“她这段时间是不是压力挺大?”
“嗯。比赛、训练,还有网上那些话。”白宇没瞒,“她嘴上不说,晚上会反复看评论。”
“以后你少替她删。”江妈妈说。
白宇一愣:“阿姨,我以为您会让我多保护她。”
“保护不是把难听的话全挡住。”江妈妈看着女儿的背影,“她从小就这个脾气,越不让她跳,她越要跳。你让她自己说,说错了再改。”
白宇点头:“我记住了。”
“还有,她要是骂你,你先别急着买包。”
白宇哭笑不得:“叔叔是不是跟您说过什么?”
“不用他说,你就像干得出来的人。”
前面江以柔回头:“你们俩是不是说我坏话?”
江妈妈面不改色:“说你小时候尿床。”
“妈!”
白宇没忍住笑,江以柔冲过来拧他:“你还笑!”
下午,谭书宁把一张钥匙卡递给他:“今晚空剧场,我借到了。柔柔说有支舞,只想跳给你看。”
白宇接过卡:“你呢?”
“我回酒店。”谭书宁瞥他,“人家只跳给你看,我留下当灯泡?”
“今晚没有观众,只有你。你敢不敢一句夸奖都别说,看完再评?”
晚上八点,空剧场里只亮着舞台灯。
江以柔站在台口,脚尖轻轻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