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白宇坐在第一排:“要是跳得好,也不能夸?”
“不能先夸。”她说,“你每次都先看人,再看舞。”
白宇笑:“行,今天我闭嘴。”
“手机也关机。”
他当着她的面长按电源,屏幕熄灭,放到座椅上。
江以柔这才满意,转身走进侧幕。
没有主持人,没有报幕。音乐从旧音响里流出来,是她下午那段童年曲子的改编版。
她先重复了七岁时跳错的动作。
白宇差点起身,又忍住。
下一秒,她忽然停住,背对他站了两秒。
音乐断掉。
剧场里静得只剩她的呼吸。
“白宇。”她没有回头,“如果我还是那个会忘动作、会在台上哭的人,你会喜欢吗?”
“会。”
“你不是说看完再评?”
“这句不是评舞,是回答问题。”
江以柔转过身:“你都没想。”
“不用想。”白宇看着她,“我喜欢的又不是你永远不出错。”
她咬了咬唇,重新抬手。
音乐再次响起。
这一次,她跳得比任何比赛都慢。没有炫技,也没有连续旋转,每一步都落得很实。
白宇忽然看懂了一点。
她把童年、伤病、被围观的窘迫、拿到第一的骄傲,全塞进了这支舞里。
跳到中段,她一个落地没站稳,踉跄半步。
白宇手指动了一下,没出声。
江以柔也没停,干脆顺着那半步蹲下,再起身,接了一段新的动作。
结尾,她走到舞台边缘,直接坐下来,双腿垂在台边。
“看完了。”她说,“评吧。”
白宇想了想:“中间那段,是你故意错的?”
“不是。”
“那你笑什么?”
“因为我终于敢错了。”江以柔看着他,“以前我怕跳错,别人就说江以柔也不过如此。今天错了,我发现你还在。”
白宇胸口像被什么撞了一下。
他走上台,在她身边坐下:“我在,不是因为你跳得好。”
“那是因为我好看?”
“也有。”
她抬手就打:“你能不能正经三秒?”
白宇抓住她的手,笑意收了点:“我最开始喜欢你,确实因为好看。后来你每次疼得冒汗还练,每次嘴上说不要礼物、其实会偷偷开心,每次明明吃醋还愿意把话讲明白,我就越来越喜欢你。”
江以柔低头看他:“那沈疏影、谭书宁呢?”
问题来得很直接。
白宇没有躲:“我也喜欢她们。这句话不好听,但我不想骗你。”
“我知道。”她的声音低下来,“可我还是会怕。怕她们比我懂事,怕她们比我更适合陪你做生意,怕我只会跳舞。”
“谁说你只会跳舞?”
“网友。”
“网友还说我被**包了,你信?”
江以柔被逗笑,眼泪却掉下来:“我跟你说真的。”
“我也说真的。”白宇抬手替她擦泪,“你不需要变成段知微,也不用变成邵清越。她们做的是她们的事,你跳的是你的舞。”
“那你最爱的是哪个我?”
白宇看着她:“敢说不的那个。”
江以柔愣住。
“敢说不要包岛,敢说我做错了,敢问最爱谁,也敢哪天不爱了就告诉我。”他说,“我要的是你一直能做选择,不是永远乖。”
她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凑过来吻他。
白宇没继续追问,只在她退开时问:“现在呢?还怕吗?”
“怕。”江以柔很诚实,“但我不想用害怕管你,也不想让你用保证哄我。”
“那怎么办?”
“以后每周留一天,谁都不许看手机。”她说,“你做错事,我直接骂。我吃醋,也直接说。”
“行。每周几?”
“不能固定。”江以柔摇头,“你有谈判,我有排练。提前一天约,谁临时失信,谁下周洗碗。”
“家里不是有洗碗机?”
“那就你手洗。”
“行,我认。”
“还有。”她靠在他肩上,“今晚回家,不要司机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