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嗯。”白宇坐到她旁边,“你没等我问,就先知道了?”
“清越跟我说她想撤采访,我猜到了。”江以柔顿了顿,“你难受吗?”
“有一点,不是舍不得。”
“我知道。”她把他的拖鞋踢过来,“你不用每句话都先跟我保证。想说难受就说,我又不是纸糊的。”
白宇换上鞋:“那我收回‘没事’。今天有点累。”
江以柔伸手抱了他一下:“这还差不多。抱完去洗澡,别把工作服蹭我照片上。”
白宇笑了:“你安慰人就三秒?”
“多一秒怕你骄傲。”
白宇换了鞋:“怎么把这些翻出来了?”
“四月十六日快到了。”她举起一张七岁的照片,“我妈说,当年这场小演出的录像找到了。”
照片里,小江以柔穿着不合身的白天鹅裙,站在县文化宫掉漆的舞台上。
白宇坐到她身边:“想再看一次?”
“想。”她点头,又赶紧补一句,“不许包岛,不许包场全城,更不许放半小时烟花。”
“那你想要什么?”
江以柔靠进他怀里:“把那天的舞台还给我。就我们几个人。”
“白宇,你今天要是敢拉**,我就当场退票。”
四月十六日清晨,江以柔站在县文化宫门口,先给白宇立规矩。
两个月前那场提前生日太热闹,烟花照片到现在还在学校群里流传。
今天门口没有**,没有车队,只有一块旧牌子:洪都县文化宫周末小剧场。
白宇举手:“没有**,没有烟花,没有媒体。”
江妈妈拎着保温桶下车:“也没有早餐吧?你们两个是不是又没吃?”
江以柔马上指向白宇:“他接了电话就催我出门。”
“阿姨,我买了。”白宇从老陈手里接过纸袋,“拌粉、豆浆,还有您说的米糕。”
江爸爸看了他一眼:“总算不是海参燕窝。”
“叔叔,您要想吃,我也能买。”
“别。”江爸爸接过豆浆,“今天听柔柔的。”
江以柔挽住妈**胳膊,笑得像小时候。
文化宫***打开侧门:“里面按你们说的,没换座椅,只修了灯和音响。安全检测做了,消防也重新验过。”
江以柔走进去,一下没了声音。
舞台还是照片里那个舞台,边角的漆掉了,红色幕布洗得发白。第一排第三座,是她小时候坐过的位置。
她回头:“你哪儿找到的?”
“你给的地址,谭老师帮我联系的舞团。老剧场本来要检修,我们只做安全修复,没乱装。”白宇说,“花六万,不多吧?”
“这还差不多。”
叮!消费6万元,返现4倍,到账24万元。
叮!当前个人账户余额:1511万元。
白宇听着提示,没露出一点异样。
这六万最值的,不是返现。
江妈妈打开旧录像,投影亮起。
七岁的江以柔从幕布后跳出来,刚转两圈就忘了动作,站在台上哇地哭出来。
“别放这个!”江以柔扑过去要挡。
江爸爸笑得直不起腰:“你小时候就这段最可爱。”
“爸!”
白宇没笑,反倒问:“后来呢?”
“后来她自己擦了眼泪,又跳了一遍。”江妈妈说,“老师让她下来,她不肯。”
录像里,小姑娘抽噎着重新举手,动作还是错的,却坚持跳到了最后。
江以柔不挡了。
她站在幕布前,看着那个小小的自己,眼眶慢慢红了。
白宇低声问:“要不要再来一次?”
“现在?”
“舞台给你,音乐还是当年的。”
“我穿这身怎么跳?”
谭书宁从后排站起来,扬了扬手里的袋子:“猜到会用到,练功服和软底鞋。”
江以柔回头:“师姐,你怎么也来了?”
“你七岁就敢跳第二遍,我来看看二十岁的敢不敢。”
“你少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