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那时才十六七岁的赵大勇,便赌气离了家,此后便再也没有回来。

福贵早年丧妻,唯独留下这一个儿子,当年望子成龙的他,对儿子管教得严,动不动就棍棒伺候。

刚开始,他也没当回事,想着儿子出去一段时间,消气后自然就会回来了。

第一年时,还听人说,有人在东莞见到过赵大勇,说是在那边进厂。

可谁料晃眼十年过去了,竟再无半点音讯。

而如今福贵已到花甲之年,每当跟人提起这事,便常常后悔不已。

陈斌看着他满脸愁容,认真地点了点头:“行嘞,福贵叔,您放心,到了那边我帮您留意,一旦有消息,我就打电话回来。”

“那太谢谢你了,大侄子。不管是死是活,也总得有个消息!”福贵的声音有些发涩。

“要是他还活着,你见着他,告诉他,当年都是我的错,不该打骂他。不管他现在过得怎样,都希望他能回来看我一眼,我死也瞑目了。”

福贵说完,眼里已经有些潮湿。

他猛地举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又接着继续倒酒。

陈德发见状,伸手握住他的手背:“福贵,愁个啥?年轻人在外,说不定过得好着呢,兴许结了婚,为人父了,不记你仇了,说不定到时带着儿媳和孙子,一起回来看你呢。”

富贵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怅然:“唉!他过得好不好,我倒也不指望,能活着就好!”

说着,他又转向陈斌:“大侄子,出去后,千万别学你大毛哥,不管外面混没混好,每年总得回来看看。”

“出去千万别做违法的事,凡事忍着点,外面乱着呢。”

陈德发也看向陈斌,连忙接过话头:

“就是,臭小子,别以为自己生得一副好身板,跟你爷爷学了点花架子,就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外面可不像家里,打架能挣出个钱来?”

“昨晚大半夜跑出去,今早又把二狗子打了,到处惹事,你以为我不知道?”

“我跟你说,咱胳膊再硬,也拧不过人家大腿……”

父亲又开启了说教模式,喋喋不休。

这些话,陈斌耳朵早听出了茧,他不敢吭声,只偶尔默默地点点头,以示在听。

他心里清楚,自己从小到大调皮捣蛋,没少给父亲添麻烦。

在学校时,经常跟人打架,班主任还把父亲叫去了好几回。

陈德发也是个暴脾气,跟福贵当年揍大毛一样,只要听到陈斌犯了事,不问青红皂白,见着就先揍一顿再说。

只是这两年,陈斌长大了,父亲也慢慢变老了,才没有动手打他,改成了说教式的唠叨。

陈斌嫌父亲过于老实,凡事总叫他忍让,所以两父子在一起时,话很少,还常斗嘴。

听人说,陈斌的太叔公曾是**时期桂军的一员大将,当年**、**赫赫有名,曾是当地的传奇人物。

他爷爷当年也习得一身好武,曾在当地办过武馆,陈斌小时候还跟他练习过。

只是后来家道没落,传到陈斌父亲这一代,在村里,只有遭人欺负的份了。

三人吃完午饭,福贵起身道别。

他明显喝多了些,身子晃了晃,抬手拍了拍陈斌的肩膀:“大侄子,我有点醉了,就不送你了。”

“**的伤有我帮着照看,不用牵挂。”

“去到那边,记得帮叔留意一下,要是看到大毛,一定叫他回来!”

“嗯,好嘞,谢谢叔,您放心!”

陈斌把他送到院门外,才回到屋里收拾东西,准备出发东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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