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没有解释这辆车属于谁。
她知道我有姐姐，也知道我给过她多少钱。但她习惯把所有我没有拿出来争的东西，都算成了不再属于我的东西。
我挂断电话，跟姐姐说，去原来的住处。
她问我需不需要陪。
我说需要，但先让我自己跟知言说话。
别墅里，我的拖鞋换了位置。
许巍穿着它，从客厅站起来，像已经等了我很久。
知言坐在沙发角，怀里没有平时那只布狐狸。看见我，他猛地跳下来，跑得一只鞋掉在地上。
我蹲下抱住他。
他在我肩膀上哭，一直问，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了。
我抱紧，先说没有，再告诉他，这些天没来是大人有事情需要处理，不是因为他生日要了蛋糕，也不是他做错了什么。
他说，妈妈让他别提我，要乖。
我抬头看沈南乔。
她站在餐桌旁，皱着眉，好像这样的重逢让她很不舒服。
「先把孩子放下。你要谈，就谈。」
我把知言抱到椅子上，问他狐狸在哪里。
那是母亲给我做的旧玩具，我修补过几回，知言从小抱着睡。
许巍说脏了，收起来了，新的玩具多得很。
我没有让孩子继续找，转向沈南乔。
「我今天带知言出去，先按临时安排跟我住几天。后续的抚养和离婚，一起谈。」
她把一份纸推过来。
不是临时安排，是我承认擅自取用**，并同意孩子主要随她生活、探视另由她安排的**。
我看完，放下。
「不签。」
「那你别想把他带走。」
她伸手要抱知言，孩子抓住我袖子，不肯松。
我没有在他面前跟她争抢，只请在门外等的律师进来，说明父母关系和现有事实，要求双方先商量对孩子影响最小的安排。
沈南乔的脸色一下冷了。
「你真带着人来家里逼我？」
我握着知言的小手。
「我不想再靠你说一句可以，就把自己的以后交出去。」
那天我们没有达成一致。
律师留存材料，准备申请相应临时措施。我陪知言坐了半个小时，直到他情绪平复，才起身。
他问我什么时候再来。
我告诉他，会按能确定的时间联系，不再随便说妈妈答应过就算数。
出门时，许巍递来一个纸袋。
布狐狸在里面，尾巴裂开一条口子，旧棉花露出来。
他说，家里收拾时不小心弄的，林哥这么宝贝，带走修修吧。
我接过袋子，没有笑。
那是我母亲做的东西，不是他为了显得体面，随手丢回给我的一件垃圾。
后续几周，见孩子并不顺利。
沈南乔换了部分接送***，园方核对父母资料后，没有按她一句“他不稳定”便剥夺我的身份，但也要求双方解决争议，别在门口冲突。
我配合，走正式程序，约时间通话、见面。没有让知言替我录音，也没有问他许叔叔晚上住哪里。
他已经承受太多，不该再成为我查清一段婚姻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