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把平板转给我，上面的材料少了几页，留下来的，恰好只能看见钱进入我的账户。
「系统升级，能查到的只有这些。」
我去找沈南乔，她正在跟一位合作方说话，听完，眉头先皱起来。
「让你办生日，没让你把公账拿来随便花。」
我愣住，以为她没听明白，又把她那天的话重复一遍。
她看着我，眼神冷得很。
「我说的是按规范办。你听不懂，可以问，不该自己做决定。」
我拿出手机，她最初转来的安排已经打不开，工作平台提示相关内容被撤回。
我手机里留着付款记录，也有她给我的几句语音，却没有足以当场解释全部支出来源的原始审批。
许巍在旁边说，先让财务查，没问题自然会还我清白。
我看向沈南乔。
「今天是孩子生日，能不能先把原件调出来？」
她把目光移向知言。
孩子已经察觉到这边不对，拿着纸帽，站在几步外，不敢过来。
她却说，规矩不能因为是家里人就不守。
后来我才知道，她在有人提出要不要缓一缓的时候，亲口说过，让我记住家里谁说了算。
那天，她把孩子带到一边，没有来替我解释。
我被带走时，知言追了两步，喊爸爸。
我想回头跟他说一句，爸爸会回来，却没来得及说完。
他那顶纸帽掉在地上，被走动的人踩扁了一角。
十五天，我一直在等原始材料。
我的律师提出相关申请，场地方交出了付款凭证，但最关键的活动审批与授权，沈南乔一直以需要内部核验为由，没有及时提交完整。
许巍给出的说法是，我误把公账当作家用。
这件事是否构成犯罪，需要证据，不是他们说是便是。可我确实失去了十五天的自由，也错过了知言五岁的生日。
获释那天，律师告诉我，现阶段证据不足，后续仍须按程序复核，我们会继续寻找完整授权，不能把出来当作事情已经结束。
我点头，问知言在哪里。
沈南乔没有来。
等在外面的是顾承妍。
她比我大七岁，跟我同母异父，随她父亲姓顾，我随自己父亲姓林。
母亲走后，她一直想让我回去做自己的项目。我跟沈南乔结婚，投资她创业，后来把主要精力放到孩子身上，跟姐姐见面不多，却并不是断了往来。
这次，律师联系到她，她便赶了回来。
她看见我，先没说别的，把外套递过来。
「想先吃点什么？」
我站在风里，喉咙像堵着东西。
「先看知言。」
她点头，让司机开门。
车停在路边，沈南乔的电话这时打过来。
第一句话，是问我现在是不是知道该好好谈了。
我看着坐在前面的律师，声音反而很平。
「我要见儿子，也要离婚。其他的，请跟我的律师谈。」
她在那头停了片刻，随后笑了一声。
「林砚，你还真找人来接。你以为坐上别人的车，就能把自己的事情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