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再醒来的时候,我躺在病床上。
黄绵绵在哭。
“都怪我不好,我不该跟过来的,嫂子看到我,肯定受刺激了。”
顾承舟的声音温柔。
“不是你的错,你舍不得孩子,很正常。”
“再说了,我也没想过真的跟你分开。”
“以后我给月月名分,但我们还是一起生活,四个人一起把日子过好。”
我闭着眼,指甲掐进掌心。
“你们做梦。”
顾承舟愣了一下。
随即走过来,手里拿着手机。
“你醒了。”
他点了一下屏幕,我的手机弹出一条到账通知。
“港城保姆市场价,一年十万,三年三十万。”
顾承舟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这三年,就当是我聘你照顾我妈。”
“你拿着这些钱,心里好受点。”
“我们还是夫妻,我不会跟你离婚。”
我脑海中突然想起五年前。
顾承舟站在我宿舍楼下,笑得眼睛亮亮的。
“林月,嫁给我吧。”
“我是丁克。”
“我知道,我也不要孩子,我就要你。”
“你家里不同意怎么办?”
“那就断绝关系,我说到做到。”
他那时候眼神那么真。
我信了。
可现在,顾承舟却换了一套说辞。
“我已经给你名分了,你为什么就是不能接受呢?”
我闭上眼,突然就不想再争了。
“钱我收下了,我们离婚吧。”
顾承舟脸色变了。
还没等他开口,黄绵绵忽然跪了下来。
她跪在病床前,“嫂子,你别赶我走。”
“我什么都不要,我就想陪着孩子。”
“如果你容不下我,那我只有死路一条了。”
顾承舟立刻冲过去把她扶起来。
“绵绵你干什么,快起来!”
他转头瞪我。
“林月,你就这么斤斤计较,狠心吗?”
“你忍心看他们母子分离?”
我看着他们两个人。
好像做错事的人是我。
伸手,抄起床头柜上的花瓶,砸在地上。
“都给我滚出去。”
顾承舟护着黄绵绵往后退了一步,脸色铁青。
估计是怕我继续发疯,他们还是走了。
病房安静下来。
我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然后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殡葬服务的服务对象姓名换一下,换成林月吧。”
对方愣了几秒。
“另外,”我说,“麻烦你们每天给我打一个电话。”
“如果哪天打不通,或者没人接,就说明我死了。”
“麻烦你们来帮我收尸。”
“辛苦钱我现在转给你们。”
我把顾承舟刚给我的三十万,转了过去。
一分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