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二天下午，沈氏发布会座无虚席。
沈知意穿着高领毛衣坐在台上。
她的手腕缠着纱布，眼眶通红。
记者问她是否遭受家暴。
她低下头，沉默了十几秒。
“我不想毁掉任何人。”
“夫妻之间确实发生过一些不愉快。”
她没有正面承认。
可这句话，足够让所有人认定我动过手。
周远随后登台。
他展示额角伤口，又播放401客厅的监控。
画面经过剪辑，只剩下我抓住他手腕和他撞上桌角的部分。
“姜总撞破我和知意的过去，一时无法接受。”
“我不怪他。”
台下骂声一片。
“家暴男还敢来？”
“仗着有钱逼老婆，真恶心！”
岳母坐在家属席，哭得几乎晕厥。
“我女儿从小懂事，结婚才一个月，就被折磨成这样。”
“她只是照顾一个无父无母的朋友，姜砚却连条活路都不给小远！”
岳父接过话筒。
“八千万担保，是姜砚亲口答应的。”
“现在撤资，不过是逼我女儿回家认错。”
沈氏法务把和解书放到我面前。
“姜先生，只要您公开道歉，恢复八千万贷款担保，再将姜氏合作项目百分之十的表决权暂时委托给沈总，沈总愿意**您不存在长期家暴。”
我翻了翻文件。
不但要我继续出钱，还要我把项目决策权交给沈知意。
她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
“签了，今晚我跟你回501。”
她以为到了现在，我还在等她回头。
我拿起话筒。
“签字之前，我有几个问题。”
会场安静下来。
我看向沈知意。
“401是谁出钱买的？”
她没有犹豫。
“我和阿远共同出资。”
“担保函呢？”
岳父抢着回答：
“当然是你主动授权。我们有签名和验证记录。”
我又看向周远。
“智能控制系统，是谁给你的？”
他笑了。
“也是你。”
“你说我比你更适合经营这个项目，还答应无偿授权。”
“确定？”
“确定。”
我点点头，拿起笔，在最后一页签下名字。
沈家人同时松了口气。
会场甚至响起提前准备好的和解音乐。
周远走到我身边，用只有我们能听见的声音说：
“早知道还是得签，你何必让所有人知道，你连老婆都留不住？”
我把文件推给沈氏法务。
“看清楚，我签的是什么。”
法务翻到第一页，脸色瞬间白了。
那不是和解书。
而是一份现场情况确认书。
刚才沈家人说的每一句话，都被逐项列在上面。
会场大门同时打开。
公证人员、银行风控和姜氏律师走了进来。
银行负责人当众宣布：
“沈氏提交的担保材料涉嫌伪造，八千万贷款停止发放。”
“现有授信全部进入风险复核。”
姜氏律师紧接着开口：
“周远名下公司涉嫌盗用商业成果，即日起，终止与沈氏的一切技术授权及关联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