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晚上七点,我去了401。
门上贴着金色的“三周年快乐”。
客厅里坐满了沈家的亲戚和沈氏高管。
其中一半的人,一个月前参加过我的婚礼。
他们喝过我准备的酒,收过姜家的礼金。
如今,他们举杯庆祝沈知意和另一个男人结婚三周年。
岳母挡在门口。
“谁让你来的?”
“拿回我母亲的东西。”
“今天是家宴。”她压低声音,“别进来丢人。”
我看着满屋宾客。
“我是沈知意的丈夫,什么时候成外人了?”
岳母冷笑。
“一张结婚证能代表什么?”
“小远陪知意白手起家,吃了三年苦。在我们眼里,他才是真正的女婿。”
亲戚们纷纷开口。
“姜总,你有钱有势,何必跟小远抢?”
“知意嫁你是为了公司,又不代表她必须爱你。”
“男**度一点,别让大家都难看。”
周远从人群中走出来。
他穿着白色西装,手腕上戴着母亲留给我的旧表。
那是我十八岁生日时,母亲亲手送我的。
婚礼前,沈知意说表带旧了,拿去保养。
原来她把它送给了周远。
我伸出手。
“摘下来。”
周远抚过表盘。
“知意送给真正丈夫的礼物,凭什么给你?”
我扣住他的手腕。
他忽然向后一倒,额角撞上餐桌。
玻璃杯落地,鲜血顺着他的脸流下来。
沈知意冲过来,抬手给了我一巴掌。
“你疯够没有!”
客厅瞬间安静。
我偏过脸,口腔里泛起血腥味。
周远靠在她怀里,虚弱地说:
“知意,别怪他。”
沈知意死死盯着我。
“阿远当年替我挡过车,留下严重后遗症。”
“他要是有事,我不会放过你。”
我擦掉嘴角的血。
“哪一年?哪一天?”
她神色一滞。
“你什么意思?”
“你说的车祸发生在三年前九月十六日。”
我拿出手机,调出她当时的出境记录。
“那一天,你***参加展会。”
“周远替谁挡的车?”
客厅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周远脸色骤变。
岳母冲过来抢我手机。
“都过去多久了,谁记得那么清楚!”
我避开她,摘下周远手上的旧表。
“我记得。”
“因为同一天,是我母亲的忌日。”
沈知意移开目光。
我走向保险箱。
里面的原始文件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永久授权协议。
协议显示,我将母亲留下的智能控制系统,无偿授权给沈氏。
沈氏又把使用权转给了周远刚成立的公司。
签字、指纹、人脸认证一样不少。
“是你拿我手机签的?”
沈知意终于不再否认。
“这套技术在姜家放了五年,根本没有投入市场。”
“阿远需要一个创业机会。给他用,至少不会浪费。”
“这是我母亲留下的东西。”
“你拥有的还不够多吗?”
她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姜家有几百项专利,少这一项能怎么样?”
“阿远什么都没有。你为什么一定要把他**?”
我合上协议。
直到这一刻,她还觉得拿走我的东西,是在主持公平。
我翻到产品序列号,笑了。
“你们偷错了。”
周远猛地站起来。
“什么意思?”
“这是三年前淘汰的测试系统。”
“真正的核心程序,从来不在保险箱里。”
沈知意脸色终于变了。
她拉住我的手臂。
“姜砚,我们可以谈。”
“只要你恢复投资,我们继续做夫妻。”
她看了一眼周远,又补充道:
“我也会约束他,不让他再刺激你。”
我甩开她。
“用不着。”
岳父带着沈氏法务走进来,将一张邀请函递给我。
“明天下午,沈氏召开家暴澄清会。”
“你公开认错,再签署股权委托,知意就会替你澄清。”
“否则,我们会公开你们的卧室录音。”
周远捂着伤口,笑得恶毒。
“到时所有人都会知道,知意为什么宁愿要我,也不愿意碰你。”
岳父拍了拍我的肩。
“你父亲刚脱离危险,别再让他受刺激。”
我接过邀请函。
满屋人都松了一口气。
他们以为我怕了。
走出401后,我拨通特助的电话。
“联系银行风控、公证处和沈氏所有主要债权人。”
“明天,让他们当着镜头把**说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