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我略过那条消息,回了两个字:「到了。」
其实车还在高架上。
可我知道,她今晚会很忙,忙到不会再点开这条消息。
不想让她多操一份心。
这是我做了很多年,也只剩下能为她做的事。
老房子在城东,楼道的灯坏了,我摸黑爬上五楼。
屋里很空。
那些我自己做的柜子桌子都卖了,剩下一张沙发罩着防尘塑料。
这套房子,下周三就不是我的了。
我坐下来,扯松了勒了一晚上的领带。
西装是为今天新买的,口袋里准备的致辞也没打开。
内袋里还有一个小盒子。
是一枚银长命锁。
她满月那天我给她戴上的。
后来她上小学嫌土气,摘下来塞进抽屉再没戴过。
我擦了好几个晚上,本想今天交给她,等以后有了孩子给孩子戴。
可一整场婚宴,我都没找到能递给她的机会。
算了。
我把盒子放回口袋。
冰箱门上还贴着一张蜡笔画,纸都黄了。
三个小人手拉手,中间那个最矮,头顶歪歪扭扭写着:我和爸爸妈妈。
那是她七岁画的。
画上的爸爸个子最高,脸上的笑脸最大。
我看了一会儿,没撕下来。
留给下一户人家吧,就当这屋子里,曾经有过这么一家人。
离婚那年,女儿十二岁。
法官问她,愿意跟爸爸还是跟妈妈。
她看了我很久,久到我以为她要朝我走过来。
最后,她站到了**身后。
我不怪她。
**能给她请家教,给她买漂亮的裙子。
我只有一份代课的工资,和这间漏雨的小房子。
那时候我总想,等她长大就懂了。
后来她真的长大了,懂了很多事,唯独没懂这一件。
手机又响了,是养老社区的小姑娘,叫程程。
「许叔,明天上午九点我们来接您,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收好了。」
「那就好。」
她顿了顿:「叔,您表格里紧急***那一栏空着,要不要填上您女儿?」
我想了想。
「不用了,她刚结婚事情多。」
程程在那头笑了。
「我看见您朋友圈了,今天的婚礼好热闹呀。」
「您女儿穿婚纱真好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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