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弃抚养权,一次性补偿二十万元。
「陈曼,那是我闺女!」
「我知道。」
她语气很平静:「签了,你随时可以去看她,我不拦着。」
她看了一眼我磨破的袖口。
「承禾,你连**的手术费都拿不出来,拿什么养闺女?」
「**还在里面躺着,你自己选。」
走廊的灯很白,护士又出来催了一次。
我握了半辈子木棍的手,那天连一支笔都握不稳。
字写得歪歪扭扭,像小学生。
陈曼把纸收好,交代**河。
「你去转账。」
**河点点头,冲我笑了一下。
「哥,你放心。」
那天晚上,钱没有到。
我一遍一遍打**河的电话,他说银行限额,明天一早就转。
那天晚上,我跪在手术室外面,求医生先做。
医生把我扶起来,说规定不允许。
凌晨两点,我爸走了。
早上九点十二分,手机响了一声。
二十万,到账了。
我坐在***门口,看着那条短信,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我爸出殡那天,下着小雨。
来的人不多,女儿也没来。
我爸带了她七年。
每天骑着三轮车接她放学,拿边角料给她削小木人,她发烧,是我爸守着她喂药。
那天中午,有个亲戚把手机递给我看。
是陈曼和**河的婚宴。
女儿穿着一条白纱裙,站在他们中间,手里捧着戒指盒,笑得很开心。
原来,他们连日子都选好了。
就挑在这一天。
后来**,女儿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我没有辩解。
我爸已经不在了,说什么都换不回来。
那二十万,我一分都没有动。
它后来去了哪里,我谁都没有说过。
离婚后的头几年,我过得很不好。
我在女儿学校门口站过很多个下午,远远地看她一眼就走。
她十五岁生日,我熬了半个月,亲手打了一个首饰盒,盒盖上刻着她的名字。
托人送去,第二天被原封不动地放在我家门口。
盒子上贴着一张纸条,四个字:「别再送了」
我大病一场,在床上躺了半年,丢了工作。
是隔壁的老**天天给我送一碗粥,我才慢慢缓过来。
那时候我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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