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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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决赛前一晚，韩聿白来接我试妆。
他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一件素色长裙：“节目组准备的。”
裙子很白。
韩聿白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问：“怎么了？”
他喉结动了动：“明天不要临时失控。”
我笑了笑：“你怕我失控，还是怕我说真话？”
他脸色微沉：“沈栀，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谁都不好收场，你只要在镜头前说几句感谢清嘉照顾星迟，剩下的我会处理。”
“怎么处理？”
“节目后，我会安排你和星迟单独见面。”
又是见面。
他们把母子团聚，当作奖赏，按他们的规矩一点点施舍给我。
我低头抚平裙摆：“韩聿白，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哪天真的撑不下去呢？”
他怔住。
我抬眼看他：“如果我以为星迟死了，也跟着垮掉呢？”
韩聿白的脸色终于变了：“别说这种话。”
“为什么不能说？”我轻声问，“你们做的时候，不知道会把人逼到绝境吗？”
他眼底闪过痛色：“我没想到你会那么极端。”
我笑出了声。
原来，母亲听到孩子死讯后崩溃，在他们眼里叫极端。
试妆结束后，我在**走廊看见了韩星迟。
陆清嘉蹲在他面前，手里拿着台本：“等主持人问你，最想对我说什么，你就说，妈妈，谢谢你给我一个新家。”
星迟攥着红绳，声音很小：“我能不能不叫妈妈？”
陆清嘉的笑淡了一点：“星迟，你答应过我的。”
“可是我妈妈会在台下。”
“她会祝福你的。”陆清嘉摸他的脸，“如果她真的爱你，就会希望你幸福。”
星迟眼睛红了：“那她如果哭呢？”
陆清嘉轻声说：“她哭，是因为她还没学会放手。”
我站在拐角，没有出去。
韩星迟忽然抬头，看见我：“妈妈……”
陆清嘉回头，也看见了我。
她很快站起来，恢复得体微笑：“沈栀姐，你都听到了？”
我走过去：“听到了。”
她盯着我，声音压低：“那你应该知道，明天对星迟很重要，你如果真的为他好，就别毁掉他的勇气。”
我看着她：“让一个七岁的孩子在直播里叫**妈妈，也叫勇气？”
陆清嘉脸色一变：“你说话别这么难听。”
“你做事不难看，话就不会难听。”
她眼里闪过恨意，很快又被压下去：“沈栀，你以为你明天闹起来，网友会信你吗？大家只会看到，一个疯女人又一次伤害孩子。”
我看向她身后的摄像头。
红灯没亮。
她这次没装。
我忽然觉得讽刺：“陆清嘉，你这么想当妈妈，为什么不自己生一个？”
她脸色瞬间冷了：“因为我想要的，是韩聿白的孩子。”
她说完，似乎意识到失言，立刻闭嘴。
我笑了：“原来你不是爱孩子。你只是爱抢来的东西。”
陆清嘉扬手想打我。
韩星迟勐地抓住她的袖子：“陆阿姨，不要。”
她的手停在半空。
我低头看着星迟：“你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吗？”
他摇头。
我说：“会有很多人听见真话。”
陆清嘉冷笑：“真话？沈栀，你手里那些东西，只要我们说是伪造的，你就完了。”
我没有反驳。
因为她不知道，许棠已经联系了三个平台的技术团队。
也不知道那个剪辑师拿到了节目**推流权限。
更不知道私人医院那名护士愿意实名出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