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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物业给沈俞打电话,说搬家时落下一只纸箱,问要不要先放前台。
他当场改了最早一班机票。
下午两点,我开完项目会,他已经站在家里。
玄关的双人钥匙托盘只剩他的车钥匙。
鞋柜里,我常穿的两双鞋没了,浴室的牙刷杯空了一半。
他推开衣帽间,我那侧只剩几个空衣架,随着空调风轻轻晃。
最后,他在玄关柜上看见自己的婚戒。
电话打过来时,我正在会议室外喝水:“宋知意,你把衣帽间搬空了?”
他的声音发哑,像一夜没睡。
我握着纸杯:“我的东西,我搬走了。”
“你连卧室那只杯子都带走了。”
胸口一酸,我低头捏扁杯沿,没有接这句话。
他停了两秒:“你真去了宁城?就为了跟我赌气?”
昨晚在车上哭了一路,今天听见这句,我反而没力气吵。
“我来上班,十八个月。”
“可你三个月前明明答应我不去。”
我抬手按了按发胀的眼睛:“那你昨天也答应我不去。”
电话那边安静下来,过了会儿,他低声说:“我已经回来了,周晚交给团队了,她表姐也提前飞过去,紧急***会换,戒指我拿回来了。”
我指尖停住:“你不是说,要等她进手术室?”
沈俞没马上回答:“团队都在,她表姐也到了,后面的手续他们能办。”
我站在走廊里,听见自己很轻地说:“原来可以交给别人。”
那边彻底没声了。
过了很久,他才哑着声音叫我:“知意。”
我闭了闭眼:“你什么时候回来,跟我没关系了。”
当天晚上,他发来十几条消息,最后只剩一句:周末我去找你。
我没有回复。
周六早上七点半,酒店前台打电话,说有人等我。
沈俞坐在大厅,两夜没睡好的样子,胡茬青了一圈,手边放着早餐和一只戒指盒。
看见我,他先站起来:“胃是不是又不舒服?我买了小米粥。”
我本来想说不用,胃却偏偏抽了一下,只能接过来。
他眼睛亮了一瞬,把盒子也推过来:“你的拿回来了。”
我盯着盒子:“先放你那儿。”
“你不要?”
我抿了抿唇,心里明明烦他逼问,出口却还是软了一截:“我没说不要。”
说完我就后悔了。
沈俞嘴角动了一下,我低头拆粥盖,热气扑上来,眼眶也跟着发涩。
中午,他陪我去租房。
房东问:“长期租?”
我点头:“十八个月。”
沈俞抱着我的打印机站在旁边,肩膀明显绷住。
房东笑着问:“你老公以后也过来住?”
我还没开口,沈俞先说:“她自己住。”
签完合同,他一路没说话,一直到楼下才接过我手里的箱子:“周末跟我回去一趟,行吗?”
我抬眼:“回去干什么?”
“家里还有你的东西。”
“能带的都带了。”
他喉结滚了一下:“那也回去看看。”
我抓着包带,心里忽然酸得厉害,却还是摇头:“沈俞,我现在住这里。”
他僵了几秒,手指慢慢从箱子边缘松开。
那天晚上,他第一次没有再说“等你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