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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毫发无伤地趴在她身上,而她的后背,撞上了嶙峋的假山石,嘴角溢出了一缕殷红的血迹。
“妹妹……没事就好……”
她脸色惨白地笑了一下,随后双眼一闭,昏死了过去。
满院大乱。
母亲吓得面如土色,连声呼喊大夫。
下人们七手八脚地将沈月姝抬回房间,全府上下无不感叹养小姐的大义与善良。
“舍身救妹啊,养女能做到这份上,简直比亲生的还亲。”
“之前谁说沈家少爷们防着她的?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耳边全是仆妇们的窃窃私语。
八哥站在原地,双手僵硬地垂在身侧,脸色惨白。
大哥和二哥赶过来时,看着地上那一滩沈月姝吐出的血迹,神情凝重。
沈月姝这一躺,就是整整半个月。
阖府上下的名贵药材像流水一样送进她的院子。
母亲心软,抹着眼泪日夜守在她床头,好几次当着哥哥们的面叹气:
“月姝这孩子是咱们看着长大的,就算不是亲生,这十年承欢膝下,心也是肉长的。”
“若真有害宁宁的心思,那天何必拼了命去垫在那乱石堆上?”
哥哥们站在外间,没人接话。
八哥想反驳。
可他拿不出任何证据。
秋千的绳索是自然断裂的磨损,那只野鸟也是林子里常见的灰雀。
所有的查探,最后都指向一场纯粹的意外。
而沈月姝后背上那片淤青,是实打实的伤。
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说沈月姝一句不是。
就是沈家薄情寡义,容不下有恩的养女。
半个月后,沈月姝终于能勉强下床。
她瘦了一大圈,亲自来了老太君的正房。
屋子里人很齐。
爹爹难得从大营回来,正拿着拨浪鼓逗我玩,八个哥哥分坐两侧。
沈月姝走进来,并未像往常那样急切地往我跟前凑。
她远远地站着,对着上座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礼。
“月姝给祖母请安,给父亲、母亲请安。”
老太君抬了抬手:“你身子骨还没好利索,坐下回话。”
“月姝不敢。”
沈月姝垂着头,眼眶微红,声音细弱却清晰:
“那日在百花宴上,因月姝护妹心切,反倒惊扰了妹妹,引得哥哥们担忧动怒,是月姝的不是。”
她不仅不居功,反而主动揽错。
这番作态,反倒显得之前拔刀相向的哥哥们像是在无理取闹。
爹爹叹了口气,沉声道:“你救了宁宁,沈家记你的情,坐吧。”
沈月姝这才坐下。
她端起一个青瓷小盅。
“这是月姝今晨强撑着起身,亲手给妹妹熬的百合莲子羹。”
沈月姝眼底满是讨好与小心翼翼:
“听闻妹妹近日夜里有些受惊啼哭,这百合是月姝一片片挑的,去了苦芯,能够安神。”
“只求能让妹妹用上一匙,全了月姝做姐姐的一点心意。”
说完,她当着全家人的面,先舀了一大勺咽了下去。
甚至张开嘴,示意毫无异样。
她知道哥哥们疑心病重,所以她当面验毒。
母亲看着心疼极了,“你看这孩子,多懂事,长风,把羹给宁宁端过去吧。”
二哥沈长风坐在椅子上,没动。
整个正堂里,空气骤然紧绷了起来。
沈月姝红着眼眶,双手端着那只青瓷盅,一步一步朝我走来。
“宁宁,姐姐不碰你,你尝一口,好不好?”
沈月姝将瓷盅举过头顶。
“妹妹,喝一口吧,姐姐熬了三个时辰呢……”
她仰着头,笑得无比纯良无害。
突然,天空滚过一声闷雷。
八个哥哥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几乎是瞬间跨步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