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里面的原件一页页粘在一起，字迹洇开，像被人拿刀刮过。
我把资料袋放到项目室桌上。
“谁碰过？”
叶晴岚站在桌边，手里还拿着半杯水。
她脸一白，杯子落在地上。
“不是我！”
我盯着她。
“我还没问你。”
叶晴岚眼泪掉下来。
“知意姐，你是不是觉得我拿了名额，所以想把事情推到我身上？”
我拿起泡烂的转正申请。
“这份申请我等了五年。”
叶晴岚哭得更厉害。
“我知道你嫉妒我，可你不能自己毁了东西再栽赃我！”
项目室里的人都围过来。
同事小赵皱着眉。
“刚才资料袋一直在小叶那边桌上。”
叶晴岚猛地摇头。
“我只是帮知意姐拿过来，我什么都没做！”
我转向周砚川。
“调监控。”
周砚川站在门口，脸色冷得像雪。
“够了。”
我握着湿透的纸袋。
“我说，调监控。”
周砚川走过来，先把叶晴岚挡到身后。
“项目验收前别把事情闹大。”
小赵急了。
“周工，资料袋毁成这样，查一下不难。”
周砚川扫了他一眼。
“你负责监控，还是负责项目？”
小赵闭了嘴。
我看着周砚川。
“你不查，是吗？”
周砚川的视线落在我手里的袋子上。
“电子档还在，原件可以补。”
我笑得嗓子发疼。
“转正申请的签字原件，也能补？”
周砚川顿了顿。
“先把情绪放下。”
叶晴岚哭着扯他的袖子。
“砚川哥，我真的没有，我怕知意姐讨厌我，可我不会做这种事。”
周砚川拍了拍她的肩。
“我知道。”
这三个字砸下来，比高反那晚还疼。
我把湿纸袋放回桌上。
“那你知道我什么？”
周砚川眉眼里全是疲惫。
“知意，先给晴岚道个歉。”
项目室里静下来。
小赵忍不住低声。
“周工，这不合适吧。”
周砚川没有看他。
“许知意最近状态不好，我不追究资料损坏，但她不能无端指责别人。”
我盯着他。
“你凭什么认定是我无端指责？”
周砚川语气更冷。
“就凭你这几天一直在因为名额针对晴岚。”
叶晴岚躲在他身后，眼泪挂在下巴。
我忽然没力气吵了。
那些湿纸贴在一起，像我在这里五年的日子，被一杯水泡成烂泥。
我转身要走。
周砚川叫住我。
“站住。”
我没回头。
他把一张权限单拍在桌上。
“从现在起，你的站内用车暂停，家属用餐权限也暂停。”
我回头。
“我什么时候有过家属用餐权限？”
周砚川脸色一滞。
叶晴岚咬着唇，往他身边缩了缩。
周砚川很快恢复冷硬。
“临时餐补也先停两天，让你冷静。”
我点点头。
“还有吗？”
周砚川声音压着火。
“明天早上，给晴岚道歉。”
我拿起那只湿透的资料袋。
“如果我不道歉呢？”
周砚川盯着我。
“那你就想清楚，在站里没有用车、没有餐补，你怎么待下去。”
老刘赶到项目室门口，听见这话脸色变了。
“周工，许知意不是登记家属，她的权限再停，就只能按临时离站人员处理了。”
周砚川没看他。
“让她冷静反省。”
老刘为难地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