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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周聿安开始每天给我发消息。
早上提醒我吃饭，中午问我妈恢复得怎么样，晚上问我有没有回家。
有时，他还会发来一张照片。
是他亲手做的饭。
“以前你总说，我做的番茄牛腩最好吃。”
“等你回来，我再给你做。”
我从来没有回复。
我妈出院那天，他开车来了。
黑色轿车停在医院门口。
周聿安下车，熟练地接过我手里的行李。
“阿姨，医生怎么说？”
我妈看见他，脸上的笑淡了些。
“挺好的。”
我把行李拿回来。
“我们叫了车。”
周聿安皱起眉。
“乔念，你一定要这样吗？”
“连让我送你们一程都不肯？”
我妈忽然叫他。
“聿安。”
他立刻站直。
“阿姨。”
我妈看着他。
“念念这段时间瘦了十斤。”
周聿安的脸色变了。
“我知道，是我没照顾好她。”
“你不知道。”
我妈摇了摇头。
“她半夜出去送外卖，回来脚都肿了。她怕我担心，连哭都躲着我。”
“我做手术那天，她一个人坐在门口。”
“我醒过来，问她你在哪儿。”
周聿安嘴唇动了一下。
我妈轻声说：
“她告诉我，你有更重要的人要照顾。”
周聿安望向我。
我没有看他。
“聿安，阿姨不怪你不愿意帮忙。”
“钱是你的，你没有义务给。”
“但你既然不想要念念了，就别再给她希望。”
周聿安的眼眶一点点红了。
“阿姨，我没有不要她。”
我妈叹了口气。
“可她已经不敢要你了。”
出租车停在路边。
我扶着我妈上车，周聿安却伸手抓住车门。
“乔念，我们谈谈。”
“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好谈的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告诉我，他不会和温禾结婚，孩子的事也会负责处理。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可笑。
他到现在还以为，只要不娶温禾，我就应该为此感激他。
“周聿安，你做什么选择，是你自己的事。”
“但那和我没有关系了。”
我关上车门。
“师傅，走吧。”
车开出去很远，他还站在原地。
可我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