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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聿安第一次真正慌了，是因为他找不到我。
我搬离了原来的出租屋，换了手机号，也注销了送外卖的平台账号。
我妈身体恢复后，我在一家社区面包店找到了工作。
工资不高，但有社保，也不用再风吹日晒。
周聿安找到面包店那天，我正在给客人装蛋糕。
他站在玻璃门外看了很久，才推门进来。
“念念。”
我抬起头。
“买什么？”
他明显怔了一下。
“我来找你。”
“现在是工作时间。”
周聿安望着我。
“你瘦了。”
“嗯。”
“为什么不跑外卖了？”
“换工作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终于抬眼。
“周聿安，我们已经分手了。”
他的喉结动了动。
“我知道。”
过了很久，他问我：
“你是不是早就不爱我了？”
我整理面包袋的手停了一下。
“不是。”
他眼底刚浮起一点光，我便继续说：
“是后来慢慢不爱了。”
那点光很快又暗了下去。
周聿安站了很久。
临走前，他买走了柜台里所有的面包，还加了店里的工作微信。
店长高兴得不行。
我却知道，他不过是想让我欠他一点什么。
果然，晚上，他发来消息。
“今天的面包很好吃。”
“以后我每天都来。”
我回了一句：
“欢迎正常消费，但不要再等我下班。”
第二天，他还是来了。
第三天也是。
第五天，温禾出现在店门口。
她穿着宽松的裙子，脸色苍白，一只手轻轻护着小腹。
周聿安看见她，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
“聿安，我今天去医院了。”
他的脸色变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想让你陪我。”
温禾身体晃了一下，周聿安下意识扶住她。
动作熟练得像已经做过无数次。
我站在柜台后，安静地看着。
温禾抬头望向我，眼里掠过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周聿安却忽然松开了手。
“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温禾怔住。
“你不陪我？”
“我今天有事。”
“什么事？”
周聿安看了我一眼。
温禾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
片刻后，她笑了一声。
“原来你现在也会让别人等了。”
她说这句话时，一直望着我。
可我并不觉得自己赢了。
一个被他放下，一个被他迟到地捡起。
都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