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一周后,谢家名下的基金会举办年度慈善晚宴。
谢凛带着许荞月高调出席。
我本来不想去。
但谢凛说,基金会有一笔关于古建筑修复的定向捐款,需要一个懂点**的人帮忙看看项目的地块。
“你不是懂这些么,一起去看看。”
他用不容拒绝的口吻下了命令。
我穿着一件素色的长裙,坐在宴会厅最偏僻的角落里。
不远处的主桌上,灯光璀璨。
许荞月穿着一条高定星空裙,挽着谢凛的手臂,巧笑倩兮地与京圈的权贵们寒暄。
那条裙子,原本是谢凛一个月前订下的。
尺寸完全按照我的身形定制。
今晚许荞月穿在身上,腰身处明显有些空荡,被造型师用别针暗暗收紧。
谢凛的几个发小坐在另一桌。
贺京州端着酒杯,目光扫过许荞月,又落在我身上。
他嗤笑了一声,转头对谢凛说:
“凛哥,你把正主和替身放在一个厅里,也不怕翻车?”
谢凛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手里的勃艮第酒杯。
“有什么好翻车的?”
“宋棠是个聪明人,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贺京州挑眉。
“我看她坐在那儿半天没动,像个木头一样,该不会是心里正难受吧?”
“要不你去哄哄?”
谢凛连头都没回,目光依然追随着正在和阔**们聊天的许荞月。
“不用管她。”
他语气里透着绝对的掌控感。
“她离不开我。”
声音不大,但刚好能随着冷气传到我的耳朵里。
离不开他。
大概是因为这五年里,我每一次收到转账,都会顺从地对他说一句:谢先生长命百岁。
他把这当成了我对他死心塌地的证明。
我收回视线,低头看向手里的项目资料。
那笔古建筑修复的资金,最终落定在了一座废弃的寺庙上。
根本不需要看**。
谢凛带我来,只是为了让圈子里的人都知道。
哪怕正主回来了,替身依然只能乖乖待在他划定的圈子里,做一个随叫随到的摆件。
晚宴进行到拍卖环节。
压轴的拍品,是一串据说是某位得道高僧开过光的沉香佛珠。
起拍价一千万。
许荞月凑在谢凛耳边,轻声说了一句什么。
谢凛举起牌子。
“五千万。”
全场哗然。
一串普通的沉香,溢价了整整五倍。
主持人激动地落锤。
“恭喜谢先生!这串寓意平安喜乐的佛珠,归谢先生所有!”
在雷动的掌声中,谢凛将那串佛珠亲手戴在了许荞月的手腕上。
“送你保平安。”他温和地说。
许荞月红了脸,眼神甜蜜。
我隔着人群,看着那串被炒到天价的佛珠。
佛珠色泽暗沉,上面刻着梵文,其实只是一件年份不到五十年的普通物件。
五千万。
足够给归云观再修十个偏殿,甚至能把山下的路拓宽一倍。
可对谢凛来说,这只是博美人一笑的零花钱。
我低下头,点开手机。
昨天卖掉项链的两百万已经到账。
我将其全数转入道观的账户。
余额清零的那一刻,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宴会结束时,外面下起了大雨。
谢凛将西装外套披在许荞月身上,护着她往门口的迈**走去。
周巡撑着伞,回头看了我一眼,面露难色。
“宋小姐,车里只有两个后座......”
谢凛停下脚步。
“宋棠,你自己打车回去。”
他没有看我,低头替许荞月拉开车门。
“荞月不能吹风。”
车门关上,引擎声在雨夜中响起。
黑色的轿车很快汇入车流,连尾灯都消失在雨幕中。
我独自站在酒店屋檐下。
夜风夹杂着雨水吹在素色的长裙上,有些刺骨的冷。
拿出手机。
刚才那笔两百万的转账,道观的财务回执已经发了过来。
我没有叫车。
而是顺着酒店长长的屋檐,一步步往地铁站的方向走去。
因果已了。
我确实不需要再跟他们坐同一辆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