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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砰的一声在他眼前关上。
程屿站在雨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他想起很多年前的南城，沈疏桐穿着白裙子从巷口跑过来，冲他喊：“程屿，你等我一下！”
可后来，他把那个等他的人弄丢了。
程屿在奥克兰待了整整一个月。
他每天都会去那栋白房子附近，远远地看着念念上学、放学。
有时候沈疏桐会送念念到门口，蹲下身替她整理书包带，然后目送她跑向校车。
她脸上带着笑，那种笑程屿已经很久没见过了。
轻松、自在，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不敢上前。
有一次念念的球滚到了他脚边。
小姑娘跑过来捡，抬头看见他，愣了一下。
然后她抱着球转身就跑，连一句话都没说。
程屿站在原地，手里还保持着想递球的姿势。
他终于明白，有些门关上了，就再也敲不开。
一个雨夜，程屿喝醉了，踉跄着走到白房子前，按响了门铃。
我开门，看到他满身酒气的样子，眉头皱了一下。
“你还想干什么？”
“我以为上次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门眼看着要关上，一只手从门缝伸进来。
他倒吸一口凉气，眼眶通红。
“疏桐，我只想问一句，你爱过我吗？”
“爱过。”
“那现在呢？”
“现在？”我笑了笑，“现在我只想好好爱自己和念念。”
……
程屿靠在门板上，缓缓滑坐在地上。
雨越下越大，把他整个人浇透了。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沈疏桐为了替他挡刀，身上缝了二十多针。
她醒过来第一句话却是：“程屿，你没事吧？”
他当时握着她的手说：“沈疏桐，我这条命是你的。”
可后来，他把她弄丢了。
第二天，程屿在奥克兰机场买了一张回南城的机票。
临走前，他给沈疏桐发了一条短信。
“疏桐，我走了。之前给你的卡我留下了，我会每个月往那张卡里打钱，就当是我欠你们的。”
“你不用原谅我，但请让我为你们做点什么。那束花，是我摘的。以前总觉得没必要，现在才知道，有些心意，不能打折。”
短信发出去后，他关了机。
我收到短信时，正在给念念准备早餐。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念念问：“妈妈，谁发的？”
我没有回复，把煎蛋放进念念的盘子里，“快吃，要迟到了。”
念念哦了一声，低头吃饭。
我站在厨房窗前，看着奥克兰的晨光洒满院子。
我深吸一口气，把程屿的短信从脑海里抹去。
有些过去，不值得回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