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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断了。
程屿靠在椅背上，耳边是**最后那句话的回响。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沈疏桐的样子。
她第一次替他挡刀时，血染红了她的白衬衫，她却笑着说“你没事就好”。
她第一次给他做饭时，手忙脚乱地切到了手指，却把伤口藏在身后。
她第一次抱着念念叫他“爸爸”时，眼睛里的光像是拥有了全世界。
可他做了什么？
他把她熬的汤倒掉，说太咸了。
他把她熨好的衬衫扔在一边，说不如干洗店平整。
他把她精心准备的生日晚餐忘在脑后，陪姜盈去见客户。
她从来没有抱怨过。
一次都没有。
程屿终于明白，沈疏桐不是没有脾气，她只是把所有的委屈都咽进了肚子里。
而她离开的时候，甚至连一句指责都懒得留下。
因为不值得。
三个月后，程屿终于查到了沈疏桐的踪迹。
她带着念念去了新西兰。
他买了最快的航班。
奥克兰正值深秋，细雨绵绵。
程屿站在那栋白色的小房子前，浑身被雨淋透了。
透过窗户，他看到念念坐在客厅地毯上画画，沈疏桐系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端着一盘水果。
她瘦了很多，但气色却比在南城时好了不知多少。
念念最先看到了他。
小姑娘跑到窗边，看清来人后，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我顺着女儿的视线看过去，动作顿了一秒。
放下果盘走过去。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疏桐，跟我回去。”
我看着他，眼神平静。
“回去？那里不是我的家。”
“你帮我打赢官司，我很感激。”
“欠你的，我已经还清了。”
程屿上前想抓我的手，
“你从不欠我什么！”
“疏桐，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只给你买新的……”
“不用了。”我冷冷打断他，“需要什么，我自己会买。”
事到如今，他竟然还以为，我只是在乎东西的新旧而已。
念念从屋里跑出来，挡在我面前。
“你不许欺负我妈妈！”
程屿蹲下身，轻揉她的头，声音是掩饰不住的急切。
“念念，我是爸爸啊……”
“你不是。”念念的声音清脆而笃定，“妈妈说过了，只有我们才是一家人。你说妈妈是二手货，我都听见了。”
程屿脸色煞白。
“念念不需要一个说妈妈坏话的爸爸。”
念念说完，拉着我的手往屋里走。
“程屿，你回去吧。我们在这里过得很好。”
程屿没有放弃的意思。
“疏桐，我可以等……”
“不用了。你爱的只是一个想象中的我，一个记忆中的我而已。”
“以你现在的身份地位，可以找年轻漂亮的小姑娘，不需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疏桐，我承认我说错了，我不是有心的……”
我只觉得好笑。
“无意识说出的，才是真心话。你怎么想的你自己最清楚。”
“现在我已经不用活在别人的评价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