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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灵堂搭起来时,苏令仪病了。

她派人来报,说自己高烧不退,还整夜梦见我站在床前。

过去父亲一定会立刻请太医。

可这一次,大哥连她院门都没有踏进去。

因为宗正司送来了一样东西。

一封被烧掉大半的信。

残纸上还能辨认几个字。

短刀。

我什么都信你。

昨夜值守的守卫为了脱罪,把事情全招了。

“姜姑娘原本写过一封信给谢将军,可送信的人先去了苏姑娘那里。”

谢临渊当场去了苏令仪院里。

苏令仪还躺在床上,见他进来便红了眼。

“临渊,我真的没想害姐姐,我只是怕她不肯认错。”

谢临渊将残信放到她面前。

“原信呢?”

苏令仪脸色微变。

“烧了。”

“她说的短刀是什么,你知道吗?”

苏令仪咬着唇,没有回答。

谢临渊转身回府。

我跟着他进了书房。

他打开最里面的暗格,从中取出一把短刀。

刀柄上刻着一个极小的“妩”。

七年前他伤好以后,曾把这把刀送给我。

后来他再次出征,我怕他没有防身的兵器,又偷偷塞回他的行囊。

他说等成婚时,再亲手送我一次。

原来他一直留着。

我在宗正司最后一次写信给他,根本不是为了争救命之恩。

我只是想知道,这把刀还在不在。

只要他拿着刀来,我便会相信自己没有疯。

可他收到的却是一封被苏令仪改过的信。

他以为我到死都在与她争。

我却一直在等他证明,我还可以相信自己。

谢临渊握着短刀坐了一整夜。

第二日天亮,他直接入宫,请求重查我冒领军功、欺君邀赏一案。

消息传回侯府,父亲脸色骤变。

“不能查。”

大哥看向他。

“为什么不能?”

“军册是我们改的,乳母在殿上作了伪证。”

“若皇上追究,姜家三代名声都要毁了!”

谢临渊站在门外,将这句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走进来。

“昨**们不是说,不能让姜家三代军功毁在阿妩手上吗?”

父亲脸色瞬间僵住。

“如今真正造假欺君的人是谁?”

父亲半天说不出话。

大哥却摘下腰间官印,放在桌上。

“查。”

父亲猛地看他。

“你知道查清是什么罪吗?”

“至少不能让阿妩死后,还顶着骗子两个字。”

大哥说完,又把自己那本做假的军册扔进火盆。

“她活着的时候,我为了保住兵权骗她。”

“如今人都没了,这兵权还有什么好保的?”

三日后。

兵部副档、军医旧册、乳母账册、染血披风全部呈上金殿。

苏令仪也被传召。

她仍旧跪着哭。

“臣女只是记错了,臣女从来没有逼他们帮我作证。”

皇帝却把那枚玉扣扔到她面前。

“你说,这是谢临渊当年留给你的信物?”

“是。”

谢临渊忽然出列。

“不是。”

满殿瞬间安静。

“这枚玉扣,是我七年前出征前送给姜妩的。”

苏令仪猛地抬头。

皇帝冷声道:

“那它为何会在你手里?”

苏令仪终于说不出话。

我站在金殿上,忽然意识到。

真正的翻案,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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