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就在城东,占了大半条街。院长陆千秋,凝气境大**的高手,在整个天澜城那是头一号。不过……”短打汉子压得更低,“那人脾气怪得很,最讨厌话多的人。每年招考,光是因为多嘴被刷下去的,少说也有几十个。”
彭一鸣放下茶碗,眼睛慢慢亮起来。他从怀里摸出几枚铜板,搁在桌上:“大哥,这消息我买了。再问一句,武院招考还差几天?”
短打汉子收了铜板,咧嘴一笑:“三天后,城南演武场。”
彭一鸣站起身,指尖轻轻叩了下腰间的青竹竿,青竹竿几不**地颤了一下。他往外走时,脚步带着风,临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那茶楼台上,刚才片子站过的地方,嘴角弯出一个痞气的弧度。
“讨厌话多的人?那我更得去给他治治耳朵了。”
他踏进天澜城的街道,身后茶楼里笑声还没落,斜对面一间药铺门口,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人正盯着他的背影,手里攥着一枚灰白的骨片,慢慢收进袖中。
凌霄武院的演武场,今日人声鼎沸。
青石铺就的广场被围得水泄不通,数百名应考弟子按令牌分列两侧,有的正在临时抱佛脚默诵功法口诀,有的捏着拳头盯紧场地中央那几方铁栅兽笼,掌心全是汗。
彭一鸣倚在廊柱上,手里转着那块铜木令牌,上头刻着一个“丙”字。他低头瞅了瞅,歪嘴一笑:“丙字?老三,还行。不是垫底,起码比丁字强。”
身旁一个瘦高个儿瞥他一眼,冷笑:“丙字是好——分到兽笼考核,三阶妖兽,一剑一命,过者录取。但就你这身板,怕是连笼子都不敢开。”
彭一鸣没接话,只扬了扬下巴。
场中负责分考的中年考官已开始点名:“丙字第一号,彭一鸣!”
四下顿时安静了几息,随即爆出一阵哄笑。有人压着嗓子喊道:“就是他!茶楼那个能把骗子说到跑路的话痨!听说连未婚妻都受不了他,退婚了!”
彭一鸣揉了揉耳朵,不急不缓地迈步上前。青竹竿在腰间晃了晃,他拍了拍竹身,低声道:“老伙计,听见没?今天有人要给咱上课了。”
考官面无表情地指了指场地最右侧那方铁笼:“三阶狂暴兽,赤鬃狼。一刻钟之内,你选择击败它,或者让它臣服。”他顿了一下,眼神带着一丝怜悯,“要是做不到,就敲笼边铜铃,我放你出来。”
彭一鸣凑近笼缝看了一眼。
那头赤鬃狼明显被人用药物催过狂性。双目赤红,口涎曳丝,锋利的爪子扒着铁栅吱吱作响,喉咙里压着低沉的吼声,像烧开的水在滚。
周围好几个弟子下意识后退两步,连考官都把手按在了佩剑上。
彭一鸣却没退。他歪了歪脑袋,盯着那头狼的眼睛,问了一句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兄弟,你这毛色是染的吧?你看你背上这截,明显比肚皮浅好几个色号——是不是最近换季,没吃好?”
赤鬃狼顿了一下。它显然没听懂,但它知道眼前这个人类在挑衅。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铁笼被撞得哐当作响。周围弟子脸色发白,有人已经开始摇头:“完了,这话痨要葬狼腹了。”
考官皱眉:“彭一鸣,你要是没把握——”
“别别别,我把握大着呢。”彭一鸣一**坐在笼前的地上,盘起腿,双手搭在膝盖上,仰头看着那头快有两米长的巨狼,“我瞅你这牙口,得有一年没刷了吧?你看你这犬齿尖上还挂着肉丝儿,卡在牙缝里不难受?要我说,你平时吃那么多肉,光靠***是舔不干净的,回头我给你找根猪鬃棒,保你刷得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