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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餐桌上的气氛出奇和谐。
婆婆喝着海鲜粥，破天荒对我笑了笑。
“知柚啊，昨晚睡得还好吧？”
我低头咬了一口包子：“挺好的。”
“那就行，明川说你懂事，知道体谅长辈。”
她放下勺子，抽纸巾擦嘴。
“周末我们一家打算去南山那边的温泉度假村住两天。”
“算是给**再过个寿，顺便放松一下。”
我没接话，等她的下文。
贺明川在一旁帮我盛了一碗粥。
“那个度假村很火，我只订到了两个套房。”
“爸妈一间，我和你一间。”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贺瑾在一旁插嘴：
“嫂子，你也知道我最近腰疼，睡眠浅不能跟别人挤。”
“所以你懂的吧？”
她挑衅地看着我，等着我像以前那样主动提出让她单独住。
贺明川拍了拍我的手背。
“知柚，你悟一下。”
“瑾瑾确实身体不舒服，你平时不是最疼她吗？”
“那间套房先让给瑾瑾，你在附近的快捷酒店对付两晚，或者……”
他笑了笑，“你在家里休息也行，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带你去。”
又来了。
打着家人的旗号，理所当然地剥夺我的**。
以前的我，会为了展现大度，委屈自己去住几百块的快捷酒店。
还要在他们泡温泉的时候帮忙提包买水。
看着他们一家人其乐融融，自己像个格格不入的保姆。
我咽下嘴里的食物，抽纸巾擦手。
“我不去了，周末公司要加班。”
餐桌上安静了几秒。
贺明川微皱眉，眼神里闪过不悦。
“周末加什么班？平时怎么没见你这么忙？”
“还在为昨天的事生气？”
他语气依然温和，但带着隐隐的指责。
“不是说好了翻篇了吗？怎么又闹情绪？”
我抬头直视他。
“真要加班，年底项目收尾走不开。”
“你们去玩，不用管我。”
我站起身，把椅子推回原位。
“我吃饱了，先去上班。”
没有解释没有抱怨，也没有以往委屈求全的眼神。
贺明川看着我，想从我脸上找出一点赌气的痕迹。
但他失败了。
我拿了包换上鞋，头也不回出了门。
到了公司我没有去自己的工位。
径直走进了人事总监办公室。
“王总，我之前申请的欧洲分部外派，确认函已经签了。”
王总抬起头，有些惊讶。
“想清楚了？一旦过去至少三年起步。”
“你先生那边……沟通好了吗？”
我接过他递来的纸质合同签下名字。
“沟通好了，他很支持。”
“下周五的航班，剩下的交接工作我会在三天内完成。”
从办公室出来，感觉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压在胸口三年的石头终于搬开了。
中午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家族群里的消息。
婆婆发了一张温泉度假村的截图。
“还是自家人一起出来玩舒心，不用看某些人的冷脸。”
贺瑾紧随其后。
“一天到晚摆着个受气包的架子，不知道给谁看。”
贺明川没说话，但他发了一个泡温泉的短视频。
镜头里婆婆和贺瑾笑得很开心。
他故意@了我。
“这边的风景确实不错，下次一定带你来。”
我看着屏幕上的话，连冷笑都懒得挤。
下次？
没有下次了。
我没回消息，直接将群消息设置免打扰。
点开二手交易平台，把挂上去的一个限量版包点了发货。
那包是贺明川去年送我的生日礼物。
我当时开心了很久，虽然款式不是我喜欢的。
现在它变成了我账户里实打实的五万块钱。
足够我在欧洲安顿的第一笔租房押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