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助理汇报。
“**被便利店扣了当天薪水，催债上门效果达标。”
许知蔓翻着文件。
“她没有哭闹，没有报警，也没有找你家人，说明还能承受。”
顾屿森抬眼。
“上门次数减半。”
许知蔓把文件合上。
“减半就看不出结果了。顾屿森，你要的是妻子，还是一个经不起风浪的合伙人？”
助理低声补充。
“第二阶段还包括生活费暂停。”
顾屿森沉默了几秒。
“只冻生活费，不动她工资卡。”
许知蔓勾起唇角。
“你真体贴。”
助理低头记录。
“按原计划执行。”
自动扣费失败的短信到时，我正在排队买馒头。
您的房租代扣失败。
房东电话紧跟着打来。
“林晚，你们家这月房租怎么还没交？顾屿森以前说他负责，现在人呢？”
我把馒头放回去。
“我晚上补。”
房东冷哼。
“再拖就换锁！”
我翻遍抽屉，只找到婚戒盒。
那枚戒指是顾屿森创业最难时买的，内圈刻着我和他的名字。
抵押店老板拿放大镜扫了一眼。
“款式旧，钻也小，两千。”
我把戒指攥回掌心。
“能不能再高点？”
老板把票据推过来。
“怀孕了还来当婚戒？妹子，这价压得低，你自己想清楚。”
我拿起笔。
“签哪里？”
钱到账后，我补了部分房租，又把剩下的转给催债人。
顾屿森收到抵押记录时，手机屏幕亮了很久。
助理站在旁边。
“顾总，**抵押了婚戒。”
顾屿森点开那张票据照片，指腹停在戒指编号上。
许知蔓端着咖啡走近。
“舍不得了？”
顾屿森把屏幕熄灭。
“那是我们的婚戒。”
许知蔓把咖啡放到桌上。
“她抵押戒指，只是维持婚姻的成本，换成任何一个聪明女人都会这么做。”
顾屿森把手机扔到桌面。
“归档。”
夜班结束，我腹部发紧，站在仓库门口直不起腰。
张姐扶住我。
“我给你打车！现在去医院！”
我摸出手机，催债人的消息弹出来。
临时加三万，今晚十二点前。
张姐已经点开打车软件。
我按住她的手。
“别叫了。”
张姐瞪着我。
“你疯了？你这肚子能坐公交？”
我把包背紧。
“打车钱够孩子一天奶粉。”
张姐气得眼眶红。
“孩子现在要的是医院！”
末班公交晃到出租屋，我下车时腿一软，扶着站牌才站稳。
肚子里的动静很轻。
我低头哄它。
“宝宝，妈妈到家了。”
第二天，房东带着开锁师傅砸门。
“林晚！出来！”
我披着外套开门。
房东把一张清退单甩到我脸上。
“顾屿森拖欠房租，今晚必须搬走！”
我翻出转账记录。
“我前天补过钱。”
房东指着单子。
“那点钱只够抵旧账！你们两口子少赖在这儿！”
我给顾屿森打电话。
响了很久，他接了。
“晚晚，怎么了？”
房东在旁边喊。
“让你男人回来拿东西！今晚换锁！”
我握紧手机。
“顾屿森，房东要赶我走。”
电话那头安静了半秒。
“你先忍一晚，好吗？”
我扶着门框。
“我没地方去。”
顾屿森声音放轻。
“事情马上结束，晚晚，你再相信我一次。”
房东一把推开门。
“还打什么电话！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