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把单子抚平，压在账本下面。
顾屿森的车停在街角。
他上车时，身上的旧外套被助理接过去。
助理把平板递到他面前。
“顾总，三百万债务昨天已经结清，催债公司按原话术继续联系**。”
顾屿森翻到记录页。
“她退了产检？”
助理点头。
“医院缴费取消，费用转给催债账户。”
顾屿森指尖停在那行字上。
许知蔓靠在办公椅里，把一杯咖啡推过去。
“她没报警，也没回娘家，第一关过了。”
顾屿森把平板放下。
“她怀着孕，别逼太紧。”
许知蔓笑了一声。
“你现在心软，之前查她手机、冻她卡、做债务剧本的时候怎么不心软？”
顾屿森眉头压下。
“我只是要一个结果。”
许知蔓把手机递到他眼前。
“她已经开始牺牲孩子的检查费了，这才证明她把你放在前面。”
顾屿森盯着屏幕。
许知蔓又补了一句。
“继续观察，第二阶段才知道她会不会崩。”
顾屿森拿起手机，回了助理四个字。
继续观察。
第二天，我站在便利店收银台后，腿肿得鞋口勒出红痕。
店长把货单拍在柜台上。
“林晚，别扶着肚子装可怜，客人进门要喊欢迎光临！”
我抓住扫码枪。
“知道。”
催债人的短信跳出来。
今天五万，晚一小时加一万。
我把屏幕按灭，抬头挤出声音。
“欢迎光临。”
晚上十点，我赶到仓库。
女同事张姐把一件反光背心丢给我。
“你别进大件区，今天货重。”
主管从旁边走来，把夜班表拍到桌上。
“缺人，谁签谁有钱。”
我拿起笔。
张姐按住我的手。
“你肚子都硬了，还签？你想把孩子累出事吗？”
我抽出手，在夜班表上写下名字。
“我缺钱。”
主管扫了眼我的肚子。
“签了就别喊累，去分拣区。”
张姐追上来。
“林晚，先去医院查查，钱能再挣！”
我抱起一个纸箱，腹部绷得发紧。
“查完也没钱保。”
工资到账那天，我站在仓库门口，把大半转给催债账户。
余额只剩三十二块。
催债人立刻发来语音。
“顾**，别以为这点钱能打发我们！你老公骗贷材料在我手里，随时能交出去！”
我按住语音键。
“我会继续还，别动他。”
对方笑得刺耳。
“那就看你够不够贤惠了。”
便利店门口，两个男人堵住我。
一个男人把烟头踩在地上。
“林晚，十万呢？”
我退到玻璃门边。
“我今天刚转过钱。”
男人掏出一沓纸晃了晃。
“这是顾屿森签字的东西，要不要我帮你贴在店门口？让所有人知道你丈夫骗贷！”
店长从里面冲出来。
“林晚！这是你惹来的？客人都吓跑了！”
我抓住店长袖口。
“能不能预支我半个月工资？我下个月加班还。”
店长甩开我。
“你今天班也别上了，影响门店形象，当天工资扣了！”
催债人贴近我耳边。
“明天还不上，就去你老公公司门口喊。”
我把产检提醒和催债截图一起发给顾屿森。
护士说胎动要查。
催债的人到店里了。
顾屿森隔了十分钟才回。
晚晚，再撑几天。
我快处理好了。
会议室里，顾屿森把手机扣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