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台上死寂了几秒。
主持人攥着话筒，笑容挂不住。
“江女士，誓词内容需要调整吗？”
台下有人探身。
“什么文件？”
“离婚协议？”
“手术取消是什么意思？”
陆澈伸手去合她手里的信封。
江晚宁侧身避开，指尖继续往下翻。
第三页掉出来。
医生风险提示摊在礼台上。
红色标注压在最上方。
不宜延后。
建议按期手术。
江晚宁的脸色一点点褪白。
陆澈压着声音，仍想把她拉回流程。
“**，沈先生就是故意挑今天闹事。”
“先把仪式走完，我之后陪你去找他解释。”
江晚宁没有应他。
她盯着取消申请时间。
那天上午十点二十七分。
我拿到住院通知的那天。
也是她替陆澈挑订婚胸花的那天。
陆母坐不住了，声音尖得刺耳。
“晚宁，这到底怎么回事？”
“沈砚是谁？”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台下的手机已经举起来。
主持人想关话筒，江晚宁却攥住了话筒柄。
她抬头，嗓音发紧。
“沈砚是我丈夫。”
全场的掌声断了。
陆澈脸上那点委屈也没了，只剩难堪。
陆母猛地站起来。
“你隐婚还和我儿子办订婚宴？”
“江晚宁，你把我们陆家当什么！”
江晚宁把所有文件收进怀里，提起裙摆往台下走。
陆澈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你不能现在走！”
“我家里人都在，客户也在！”
江晚宁甩开他，声音冷得像刀。
“让开。”
陆澈被亲戚围住。
“阿澈，她真结婚了？”
“你知不知道？”
“这算什么订婚！”
江晚宁没回头。
我已经走到酒店侧门。
胃里一阵绞痛，我扶住墙，停了几秒。
陈叙的电话打进来。
我用前台借来的充电宝接通。
陈叙急得声音发哑。
“师兄，你在哪？”
“我定位到酒店了，你别自己撑！”
我报了地址，靠在侧门旁的消防箱边。
“带我去邻市医院。”
陈叙那边传来车门摔上的声音。
“等我，别再接江晚宁电话！”
我把手机卡***，丢进垃圾桶。
江晚宁冲到**时，策划桌上只剩空胶片盒、废片袋和离婚协议副本。
她抓住策划的手臂。
“沈砚呢？”
策划吓得往后退。
“沈老师刚走，走之前扶着墙站了会儿。”
“他脸色不好。”
江晚宁的手指一松，文件险些散落。
“调监控！”
“酒店所有出口，现在就调！”
策划把素材授权单递过去，声音发抖。
“**，这个也要您确认。”
“授权人这里是您签的。”
江晚宁盯着自己的名字，唇瓣动了动，没有发出声。
技术人员捧着废片袋走来，额头全是汗。
“**，胶片损坏太重，没办法复原成完整影像。”
江晚宁猛地抬头。
“继续修！”
技术人员把袋子放在桌上。
“能尝试取残影，但原件已经坏了。”
“扫描时卡住的部分烧掉了。”
江晚宁伸手去拿，指尖碰到那截发黑的胶片，像被烫了一下。
陆澈从宴会厅追出来，领口乱了。
“**，我妈让你回去解释！”
“客户也在问，我们今天怎么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