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江晚宁把废片袋攥紧。
“你自己解释。”
陆澈脸色一变。
“你这是什么意思？”
江晚宁没再理他，转身往停车场走。
我被陈叙扶上车时，酒店门口已经乱成一团。
陈叙扫到我怀里的门牌，眼眶一红。
“师兄，你还带着它。”
我闭了闭眼。
“它比那些护理床有用。”
陈叙咬牙启动车。
“邻市医院那边我联系过，先急诊评估。”
“你别睡。”
我靠着车窗，手指压住病历袋。
“我没睡。”
“我只是终于不用等她了。”
江晚宁回到家时，屋里没有人。
她推开卧室，护理床铺得平整。
理疗仪还插着电。
营养粉堆在玄关。
疗养卡压在餐桌表格下面。
衣柜里挂满她买的居家衣物。
浅灰，米白，深蓝。
每一件都是她挑的。
“舒服，安全，适合在家养着。”
可我一件也没带走。
她拉开书房抽屉。
里面空了半格。
病历袋没了。
父母合照没了。
旧工作室门牌没了。
她扶住柜门，目光落在墙角。
那里堆着被她退回来的摄影器材包装。
她蹲下去翻，翻出一沓合同**材料。
每一份底部，都有她的签名。
项目取消。
违约赔付。
家属代为沟通。
她又翻出我的旧手机。
屏幕亮起，里面是她当年替我回绝客户的记录。
“沈砚身体原因，不再接外拍。”
“后续请勿打扰。”
“费用由我承担。”
她指尖发僵，继续往下翻。
陈叙的消息一条条跳出来。
“师兄，复查别忘。”
“师兄，你这次指标不好，必须住院。”
“师兄，江晚宁知道吗？”
“师兄，别什么都一个人扛。”
每一条后面，都有小小的免打扰标记。
江晚宁盯着那个标记，像终于看见自己做过什么。
她拿着取消记录赶到医院。
护士核对完系统，摇头。
“原床位已经错过。”
“今天恢复不了。”
江晚宁把紧急***证件递进去。
“我是他妻子，我可以补手续。”
护士把证件推回。
“病人本人不在，不能**。”
医生从诊室出来，认出我的名字，脸色沉下来。
“风险提示已经给过家属。”
“为什么还取消？”
江晚宁攥着证件，声音发涩。
“我以为可以晚几天。”
医生把病历翻开，点在红色标注上。
“我们写了三次不建议拖延。”
“家属不是用来替病人做方便自己的决定。”
江晚宁像被扇了一巴掌。
她给我打电话。
无法接通。
她又打给陈叙。
陈叙接了，声音没有半点客气。
“**，有事？”
江晚宁站在医院走廊，语气第一次软下来。
“沈砚在哪？”
“他需要马上评估，我带了资料。”
陈叙冷笑。
“现在知道马上了？”
“他求你听医生一句的时候，你在陪陆澈走订婚流程。”
江晚宁闭了闭眼。
“我只是想找到他。”
陈叙的声音压得很低。
“先把离婚协议签了。”
“从今天起，他的治疗不需要你插手。”
江晚宁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我是他妻子。”
陈叙立刻截断。
“你用这个身份取消过他的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