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现在在哪，我带你去邻市医院！”
江晚宁一把夺走手机，直接挂断。
我伸手去抢。
“还给我。”
她把手机扣在掌心。
“你现在身体这样，别再跟外人乱跑。”
“陈叙只会怂恿你折腾。”
我声音哑了。
“他是唯一知道我病情的人。”
江晚宁眼神一滞，随即别开脸。
“我是你妻子。”
“等宴会结束，我陪你去医院。”
“现在去休息室等我。”
我伸手。
“手机。”
她把手机递给助理。
“先替沈先生保管。”
助理不敢抬头。
“**，主持人催您上台彩排誓词。”
策划也抱着文件夹跑来。
“**，誓词信封在主礼台，您确认完就可以封口。”
江晚宁把空胶片盒从我手里抽走，递给策划。
“收起来，别弄丢。”
我去拿，策划已经退开。
江晚宁整理了一下礼服袖口。
“沈砚，等我。”
“别再让我分心。”
她转身走向主礼台。
陆澈跟在她身边，低声提醒。
“**，我妈问我们交换戒指之后要不要拥抱。”
江晚宁停都没停。
“按流程来。”
我站在**入口，身边全是奔跑的工作人员。
没有人再管我。
策划桌上摆着几个信封。
其中一个写着江晚宁誓词。
我伸手拿起，里面已经放好一张粉白色卡纸。
纸上是江晚宁为陆澈写的订婚词。
“谢谢你让我有勇气面对家族安排。”
“今天只是开始。”
我把卡纸抽出来，放回文件夹最底下。
病历袋里，取消记录、风险提示、素材授权单复印件叠在一起。
包里还有一份离婚协议。
那份协议是我上个月打印的。
江晚宁发现后，把它压在护理床说明书下面。
“别用这种东西吓我。”
“你离不开我。”
我拿出来时，签名处只有我的名字。
纸面很干净。
我把它和医院记录一起塞进誓词信封。
主持人从台侧伸手。
“**的誓词准备好了吗？”
我把信封递过去。
主持人没有多问，转身送上礼台。
宴会厅灯光暗下去。
大屏幕播放开场视频。
我的旧作品被剪成浪漫**，配着钢琴声，台下响起掌声。
我站在**阴影里，手里只剩那张旧工作室门牌。
主持人声音高昂。
“今天，我们共同见证江晚宁女士与陆澈先生的重要时刻。”
聚光灯落在江晚宁和陆澈身上。
陆澈一身白西装，胸花和江晚宁礼服上的花同色。
江晚宁接过话筒，目光扫过全场，笑容稳得挑不出错。
主持人把信封递给她。
“接下来，请江晚宁女士宣读她为陆澈先生准备的誓词。”
台下有人起哄。
“亲一个！”
“**别紧张！”
陆澈偏头靠近她，声音透过话筒边缘漏出来。
“**，按流程念就好。”
江晚宁拆开信封。
第一张纸滑出来。
离婚协议四个字露在灯光下。
她的手停住了。
主持人没看清，把话筒又递近。
“江女士，可以开始了。”
陆澈脸上的笑僵了一下，低声催她。
“先继续，别停。”
江晚宁没有念。
她翻到第二页。
纸张在她指间抖了一下。
全场的笑声慢慢低下去。
我转身走向侧门。
身后，话筒把纸页摩擦声放大。
第二页最上方那一行，被她亲手暴露在所有灯光下。
取消授权人，江晚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