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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时的微博除了第一条，没有更新。
IP当天晚上变回了南城。
以前那些明里暗里意味不明的帖子。
宋佳年露出半只手的照片。
在厨房给他煮小米粥的模糊背影。
两张凑在一起的北海道机票。
全部隐藏了。
他甚至给我的手机号发了短信。
“贺哥，我和宋总没有关系，请你不要误会，以后我一定守好本分，保持边界。”
我看着那条消息，在工位上笑出声。
宋佳年再次打来电话，语气很疲惫。
“阿景，我已经让方时搬走了，婚房全部改成原来的模样。”
“你想怎么装修我都同意，只要你回来。”
“我把他调离了岗位，调到了离我最远的销售部。”
“以前的事我可以解释，你至少给我个机会好吗？”
我没有立刻回话，而是学着她以前的语气。
学着她说只是暂住的样子。
学着她说下次的样子。
学着她说只是一个相机的样子。
“宋佳年，解释没有意义。”
“你有过机会的，在我生日选择陪我许完三个愿望还是去照顾方时的那个晚上。”
“在方时第一次给你发消息，你没有厘清上司下属关系的那一次。”
“你现在来解释，不觉得太晚了吗？”
隔着听筒，我听见宋佳年的嗓音在抖。
“你都知道了？”
“知道了，所以现在你还觉得，我们之间只是那些微不足道的问题吗？”
宋佳年有些无力。
“我明白了，但我会向你证明。”
我一时没有理解宋佳年所谓的证明。
但很快我就明白了。
两天后，我上班途径维多利亚港时，看见了宋佳年。
她全然不似出发前那一日那样意气风发。
从赶往北海道，到回南城，最后来到港城，站在我面前。
宋佳年只用了三天。
连日的奔波大概已经耗尽了她太多的心力。
此刻的宋佳年，满是疲惫。
眼底浓重的青黑色眼圈。
许久未打理显得有些凌乱的头发，眼眶里红红的血丝。
但看见我那一瞬，她还是将捂在大衣口袋里被冻得通红的手伸出来。
放在面前局促不安，想要来牵我，犹豫片刻又缩回去。
然后尽力挤出一个笑，让她整个人状态看上去好些。
她的一系列动作我都尽收眼底。
但全程我没说半句话，只是站在那，平静地看着她。
她嘴巴张张合合，像是有太多想对我说的话。
我不知道她咽下去多少，但最后到了嘴边，只剩一句客套的寒暄。
“阿景，这几天还适应吗？”
她话里有话，大概是想问我。
适不适应这边的工作。
适不适应这边的天气。
适不适应没有她的生活。
但她没有说完。
我们的关系，她问了我也不会回答。
相恋五年的人，最后走到了再见面只有一句“你还好吗”的问候作为开场白的地步。
我语气平淡。
“挺好的。”
宋佳年笑了，比刚才的笑要真切些。
仿佛是真的为我过得好而高兴。
但那抹笑里又藏着难过，被我捕捉到。
大概是因为她忽然意识到。
没有她我过得也很好，这个世界没有谁离不开谁。
贺长景离开了宋佳年，也照样能活得精彩。
“宋佳年，你来找我如果只是为了寒暄，那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们已经分手了。”
听到分手二字，宋佳年的脸白了一瞬。
她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
我紧跟着后退一步。
她站在原地，不动了。
沉默了很久，艰难开口。
“阿景，我知道错了，是我对不起你…”
“我不该骗你，我不该做哪些没有边界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