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我看着宋佳年头顶的数字。
是八，没变过。
至少这两句，她是真心的。
她是真的觉得自己错了，觉得那些事不应该。
可当事情发展到需要认错的地步，我想一切都晚了。
明明以前的宋佳年，不舍得用谎言骗我，不舍得让我们的感情里掺杂半点秘密。
出了问题用真心沟通，还会怪是自己做的不够好。
我没理由的难过她体谅，还要想尽办法哄我开心。
哪怕一开始，我们账本上的余额是零。
有的车子房子存款都是零。
可她头上那个数字也是零。
可她还有一颗真心。
所以那时候一起吃一碗汤面的日子也是快乐的。
我从未需要过宋佳年给我们的未来一个多好的生活。
每年的愿望也总有一条是她永远不会骗我。
可2岁这年，2岁以后的每一年，这个愿望都要落空了。
我看着眼眶通红的人。
抑制住了所有的情绪。
“宋佳年，回去吧。”
“谎言就像泼出去的水，谁都收不回。”
她还想说什么，但通勤的人多起来了。
维多利亚早上九点钟，要路过太多个匆忙的生活。
没人会等八个谎言迎来最终的开脱。
没人会等我原谅一生中最大的骗子。
我转过头，身后的视线紧紧地追随着。
炽热地我后背发烫。
但我没回头，继续往前走着，走到宋佳年彻底看不见我。
进了公司，邻座的同事先滑着椅子到我身边，用一口纯正的粤语说着。
“怎么愁眉苦脸的？”
她把自己带的早餐分我一半。
我听不全粤语，她就耐着性子用普通话解释一遍。
然后拍拍我。
“不管怎么样，记得吃早餐。”
然后又坐回去。
早餐盒里有一颗糖，糖纸撕开有一行字。
“希望你天天开心。”
糖纸上没有数字，我只当这句祝福是真诚的。
咽下糖，早上那点郁闷也烟消云散。
港城的节奏很快，快到那天之后我很久没见过宋佳年，转眼过去了两个月。
在南城宋氏隔壁上班的朋友中途联系过我一次。
他说他在楼下咖啡馆吃午餐时听到了宋氏员工的八卦。
方时被调岗去销售部后。
不知道是谁传出来，他是因为破坏宋佳年感情才被赶出秘书组的。
上百人的公司，留言扩散的很快。
不出三天时间，全公司上上下下都没人再给方时好脸色看。
听说他去找过宋佳年，但进去不到十分钟就灰头土脸地出来了。
后来销售部的人见宋佳年也不给他好脸色，组里的脏活累活都丢给他干。
就过了一个月，方时就受不了自己辞职了。
待业了两周，找不到合适的工作。
行业的人听说了他的事，都不敢要他。
最后自己回老家了，谁都没联系，谁都没说。
方时是明面上的惨，可背地里没人会说宋佳年无辜。
一个巴掌拍不响，没有她的允许，方时住不进婚房。
所谓项目的名义，秘书组上上下下几十人，偏偏是方时，偏偏是北海道。
所有人都知道，只是没人说。
听完朋友的讲述，我沉默片刻，只说了句知道了。
他有些诧异。
“你不痛快？”
我笑了笑。
“痛快什么？痛快他们没有好下场？”
“可我不爱了，也不恨了，对陌生人，多给一星半点感情都是浪费。”
他也笑了，我们谁都没再说话。
电话挂断，我再次投入工作，只是打字的速度比平常慢了两分。
说不影响是真的，可说不在意，至少我还需要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