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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砚辞的手抬起来,又停在半空。
满场的镜头都对着他。
他看了我很久,终于把手收了回去。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温黎:
“星渊是乔笙的。”
“从画第一笔开始,就是她的。”
温黎像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声音都劈了:“砚辞,你疯了?”
“保安。”他看都没看她一眼,“请温小姐出去。”
两个保安走上前来。温黎甩开他们的手,红裙在灯下晃得刺眼:
“傅砚辞,你别后悔!”
她被架出门的时候,掉了一只高跟鞋,就那么歪在楼梯口。
没人去捡。
宴会厅里安静下来。
傅砚辞朝我走近一步,声音放得很低,像在哄人:
“笙笙,我替你拿回来了。”
“以后谁也不能再碰你的东西。”
我低头看着掌心里的星渊。
三年前它从我手里被拿走,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那晚家宴,它又被戴回温黎的脖子上。搭扣是他亲手扣的,扣了两次。
现在全世界的镜头都在这里,他终于肯说一句“是她的”。
“傅砚辞。”我抬起头,“你护的不是我。”
“是镜头。”
他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不是这样......”
“那是怎样?”我把星渊收进手包,“傅家家宴那天也有人在看。周**在,婆婆在,半个圈子的**都在。”
“那天你说,别脏了手。”
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沈岚走过来,挡在我和他中间,客客气气地抬手:
“傅先生,今晚是LAN的场子。”
“我的设计师累了,要回去休息。”
我从他身边走过去。
走到楼梯口,我踢开那只倒着的红色高跟鞋,没有停下。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嘶哑得不像他:
“乔笙!”
我没有回头。
就像那晚出租车开出傅家大门,我一眼也没回头看。
剧院外面下起了小雨。
沈岚撑开伞,侧头看我:“心疼了?”
我想了想,摇摇头。
“老师,我只是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他不是不知道怎么护着我,他只是从来没觉得我值得。”
“今天值得了,是因为我是Q。”
沈岚没说话,把伞往我这边偏了偏。
车开出去很远,我从后视镜里看见剧院门口那道身影。
傅砚辞站在雨里,没打伞,一动不动。
像极了从前每一年周年庆,站在角落里等他散场的我。
只是这一次,没有人会等他。
我关掉手机,把额头靠在车窗上。
掌心的伤口还在一跳一跳地疼。
那天夜里,沈岚请来的医生给我重新处理伤口,拆纱布的时候皱紧了眉:
“伤口反复撕裂,已经感染了。”
“明天去医院,拍个片子。”
我点点头,没太在意。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这只手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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