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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温黎被架出宴会厅的视频冲上了热搜第一。
镜头拍得清清楚楚:她死死捂着项链,尖叫着说“星渊是我的”。下一秒,项链就从她颈间滑进了乔笙的掌心。
评论区炸了。
“暗扣只有设计者知道,这还用辩?”
“傅氏的首席设计师,原来是个偷东西的。”
“首发作品是抢来的,傅氏高定线干脆改名叫小偷线吧。”
傅氏珠宝的官方账号一夜掉粉几十万,预约订单退了一大半。
傅家老宅。
婆婆把平板摔在茶几上,屏幕裂开一道缝。
“一个乡下丫头,翻了天了!”
管家小心翼翼地说:“夫人,股价开盘就跌了七个点。”
婆婆的脸色更难看了。
****坐在对面,眼圈通红:“亲家,我们温黎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她还没进你们傅家的门,就先被你们傅家的人赶出了宴会厅。”
婆婆沉默片刻,拿起手机,拨通了傅砚辞的电话。
那边过了很久才接。
“妈。”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像一夜没睡。
“你马上把人给我带回来。”婆婆一字一句地说,“她一天是傅家儿媳,她的东西就一天是傅家的。”
“这三年她吃傅家的、住傅家的,现在翅膀硬了,想拿傅家的名声去外面出风头?”
傅砚辞没说话。
“你听见没有?”
“妈。”他顿了很久,“星渊是她嫁进来之前画的。”
“那又怎样?”婆婆冷笑,“嫁进傅家,你的东西就是傅家的。这话不是你自己说的?”
电话那头一下子没了声音。
那句话,是他在画室的火光前说的。
那时乔笙捧着半张烧焦的稿纸,手背上鼓着一串水泡。
婆婆没等他回答,就挂了电话。
当天下午,她接受了一家财经媒体的采访。
“乔笙是我们傅家明媒正娶的儿媳,这三年傅家怎么待她,圈子里都看在眼里。”
“她婚后的作品,当然也属于傅家。至于什么Q不Q的,我们傅家不清楚。”
“年轻人闹脾气离家出走,等她气消了,自然会回来。”
报道一出,风向乱了一阵。
有人说傅家仗势欺人,也有人说,夫妻之间的事,外人说不清。
还有人翻出“傅家保姆”这个说法,说乔笙三年里从没在任何场合露过面,谁知道背后有没有人替她画。
周**又给我发来一张截图,后面还是那个捂嘴笑的表情。
这回她还打了一行字:
“傅**,你婆婆说你这三年是傅家养着的,你怎么看?”
我坐在LAN的工作室里,右手吊着,用左手翻那张截图。
窗外是巴黎灰蒙蒙的天。
婆婆这一招,我太熟悉了。
三年来,她最擅长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我说成一个靠傅家吃饭的人。
沈岚把一杯热牛奶放到我手边,看完截图,冷笑一声:
“养着?”
“她知道自己养了个什么人吗?”
我关掉手机,看向墙角那几个落满灰的铁皮箱。
那里面,是十年来我每年寄到巴黎的东西。
“老师。”我说,“帮我把箱子打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