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温芷宁来的时候，还带着一盒甜点。
她在门口停住。
“你怎么还住这儿？”
陆景珩坐在那张窄床上。
面前摆着手机。
“原来的录音。”
他说。
“给我。”
温芷宁把甜点放下。
“景珩，她已经死了，你现在查这些有什么用？”
他抬头看她。
温芷宁的声音轻了下去。
“我也是怕你被骗。”
陆景珩把恢复出来的录音点开。
先是我的声音。
“手术费要二十万，少一分都不行吗？”
接着，是她的声音。
“阿昭，你问我也没用。”
“医院有医院的规定。”
我又说：
“那我再想办法。”
录音结束。
屋里很安静。
陆景珩问她：
“这就是你说的，她问男人要二十万？”
温芷宁不说话。
他又把那张完整的照片放在她面前。
“还有这个。”
“你安排车接她，再告诉我，她上了有钱男人的车。”
温芷宁伸手去拿手机。
陆景珩按住。
“我问过那家医院了。”
“阿昭原本能转过去，是你让人打电话取消的。”
“你告诉我，她为了钱，连**都能利用。”
温芷宁的脸终于白了。
“我没想让她们死。”
“我只是想让你看清她！”
陆景珩站起来。
桌上的甜点被碰翻。
白色奶油落在地上。
“你害死了她。”
温芷宁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她忽然笑了。
“我害的？”
“陆景珩，我拿刀逼着你装穷了吗？”
他僵在那里。
“假结婚证，是我去办的吗？”
“***肾源，是我让你扣着的吗？”
“我说再试一天，你就真敢让她再熬一天。”
“因为你也想看。”
她指着床上的记账本。
“你想看她把钱全给你，自己舍不得吃饭。”
“想看她卖首饰，替你还债。”
“她越惨，你越觉得她爱你。”
“你敢说你没高兴过？”
陆景珩没有动。
他高兴过。
我把第一笔兼职工资塞进他手里时。
我说有我在，不会让他一个人扛时。
他都高兴过。
还截图给兄弟看。
我老婆就是跟别人不一样。
温芷宁看着他。
一字一句地说：
“我骗了你一次。”
“你骗了她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