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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段时间,公司那边的处理结果下来了。
员工事务部通过正式邮箱发给我,抄送了相关部门。
我点开邮件,手指很稳。
里面写得很清楚。
沈然未经允许传播并歪曲照片,在客户接待中有越界失当行为。
原本给她的经理助理任用,当场撤回。
实习结束后,公司不再留用。
至于陆屿洲。
因为岗位安排失当,忽视病假申请,对员工反映处理不当,被撤去管理职责,转回普通项目岗接受后续考核。
而关于我的工作内容,离职原因,还有前期受到的不当评价,也都做了正式更正。
我把和自己有关的部分保存下来,只回了一句。
“收到,谢谢。”
至于他们后来怎么样,我没再主动问。
可许禾还是会隔三差五发消息给我。
“今天沈然在办公室跟陆屿洲吵起来了。”
“她说他以前明明一直纵着她,现在出了事,却想把自己摘得最干净。”
我低头回她。
“然后呢?”
许禾那边很快发来。
“陆屿洲这次没躲。”
“他说自己有责任,公司怎么处理他都认。”
“也不会来找你撤反映。”
“沈然当场就炸了。”
据说,那天办公室里不少人都听见了。
沈然红着眼,声音发颤。
“你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舍不得周书棠替你做那些繁琐的事,又享受我围着你转。”
“她在的时候,你什么都不说,心安理得享受她的退让。”
“现在她走了,你倒想起来做好人了?”
办公室里没人接话。
以前大家还能笑着说,两个人走得近一点而已。
可事情闹到现在,再替他们圆场,就太可笑了。
许禾说,陆屿洲当时站在那儿,很久都没说话。
大概到这一刻,他才真的明白,为什么那段关系能撑那么久。
因为我一直在让。
我不计较,他们就把伤害当小事。
我不追究,他们就都过得很轻松。
如今我走了,他们才开始互相问,到底是谁错得更多。
收到邮件那天,我下班后去超市买菜。
推车里放着酸奶和面包,还有几样容易消化的东西。
结账排队时,手机亮了一下。
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我没点开,直接拉黑。
前面有人牵着孩子挑水果,后面有人推着车催收银快一点。
日子还是照常往前走。
不是每一件烂事,都值得我停下来看它怎么收尾。
许禾后来又告诉我。
沈然收拾东西离开那天,经过我以前的工位,站了很久。
桌子早就空了,只剩一个编号牌。
她大概想起了很多。
想起我发烧那天扶着桌子,连站都站不稳。
想起我说胃疼,她还要笑着问,是不是想让陆经理心疼。
也想起饭局那晚,她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女权**者,不会讨好男人,所以把我推了出去。
那些话一旦说出口,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现在轮到她难受,也不会有人替她找借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