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顾嘉宁试图缓和是在两天后。
早上她买了早餐回来。
“你爱吃的小笼包。”
我打开袋子，葱味扑出来，我把袋子合上。
“我不吃葱。”
她愣了一下。
“你以前没说过。”
“说过。”
她沉默几秒。
“那我下次记。”
下午，她又发来消息。
晚上回老宅吃饭，我跟爸说了，让他正式给你赔个不是。
我回：他原话？
她过了很久才回。
意思差不多。
到老宅时，餐桌上摆着火锅。
进门前，顾嘉宁握了握我的手。
“今晚你坐我旁边。”
进门后，顾父拉着程泽坐下。
“阿泽胃弱，今天特意给你做清汤。”
程泽抬头看顾嘉宁。
“你坐这儿吧，你习惯这个位置。”
顾嘉宁迟疑了一秒，我自己坐到了对面。
顾父把一盘虾滑推到我面前。
“清远，把这个下了，大家都爱吃。”
我没动。
“我海鲜过敏。”
桌上安静了一下。
顾父皱眉。
“你什么时候过敏？以前怎么没听说？”
我看向顾嘉宁。
“结婚第一年，吃虾进过医院。你送我去的。”
她想了几秒。
“有这事？”
我忽然不知道该笑还是该说话。
程泽轻声说：“清远不能吃就算了，别为难他。”
顾父立刻接话。
“那就别吃。下到红汤里，自己不吃不就行了。”
“我碰了也会起疹子。”
顾嘉宁伸手拿过去。
“我下。”
她刚倒进锅里，汤汁溅到我手背上。
十分钟后，红疹从手背爬到小臂。
我站起来。
“顾嘉宁，送我去医院。”
她的视线落在我手上。
“这么严重？”
顾父看了一眼。
“是不是心理作用？哪有这么娇气。”
我只看顾嘉宁。
她刚要起身，程泽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脸色变了。
“物业说我家漏水，楼下在闹。”
顾父立刻急了。
“那你赶紧回去看看。”
程泽看向顾嘉宁。
“你吃饭吧，我自己去。”
顾嘉宁站在原地，迟疑了一秒。
就是那一秒，我已经知道答案。
她说：“我先送阿泽回去，你先打车去医院，我送完他就过去。”
程泽站起来。
“清远，对不起，真的太急了。”
我看着他。
“你不用道歉。”
电梯门合上前，我看见顾嘉宁拿起程泽的外套，披在他肩上。
动作很熟，熟到像做过很多次。
最后我自己去了医院，输液时，林川赶了过来。
“顾嘉宁呢？”
“送程泽回家。”
他气笑了。
“你都这样了，她送程泽回家？”
手机震了一下。
顾嘉宁发来消息。
你在哪个医院？
我没回。
十分钟后，她打电话。
我按掉，她又发。
别闹，我现在过去找你。
我盯着那行字，只觉得累。
输完液已经快十二点。
林川送我回家。
楼下停着顾嘉宁的车。
她站在单元门口，手里拿着药袋。
“清远。”
林川挡在我前面。
“你现在知道来了？”
顾嘉宁没看他，只看我。
“为什么不回消息？”
“你到了也没用。”
她的脸色沉下来。
我看向她手里的药袋。
里面有一盒胃药。
小票上写着备注。
程先生饭后两片，忌生冷。
“这不是买给我的吧。”
顾嘉宁低头看见那行字，脸一下白了。
“拿错了。”
顾嘉宁声音低了一点。
“对不起。”
我从她身边走过去，她拉住我。
“清远，我们谈谈。”
我停下脚步，挣脱她的手。
“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