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后面两天我们陷入冷战，直到顾嘉宁给我打电话。
“晚上陪我去公司开业宴。”
我正配合律师整理离婚相关资料。
“不想去。”
“这次是正式场合，我会带你见几个长辈。”
她声音很认真。
“清远，今晚你站我身边。”
“我会让我爸知道，你才是我丈夫。”
我沉默几秒。
“好。”
晚上七点，宴会厅灯光很亮。
我和顾嘉宁一起进去。
工作人员看见她，立刻迎上来。
“顾总，您先生已经到了，在里面。”
我脚步停住，顾嘉宁脸色一变。
“谁跟你说那是我先生？”
工作人员愣住。
“程先生啊，他说先陪长辈进去。”
走进宴会厅，正中央挂着巨幅**板。
顾氏新店开业庆典
下面一排剪彩嘉宾。
顾嘉宁，周静宜，顾明轩，程泽。
没有我，我低头看流程单。
最后一页，工作人员名单里写着。
会务***：许清远。
顾嘉宁也看见了，她的脸色一点点难看。
顾父正带着程泽招呼客人。
有人笑着问：“这是女婿吧？真帅。”
顾父停顿半秒。
程泽刚要开口。
顾父笑着说：“自家孩子。”
一样的没承认，也没否认。
顾嘉宁带着我走过去。
顾父看到我，笑僵了一下。
程泽轻声说：“清远，你别误会，名单是早就定好的，我也是临时来帮忙。”
我看了一眼他胸前的胸花。
红色的，写着：家属嘉宾。
而我什么都没有。
顾嘉宁去找工作人员。
“加一个名字。”
工作人员为难。
“顾总，流程已经开始了，**板改不了。”
主持人的声音响起。
“下面有请顾氏负责人顾嘉宁女士，周静宜女士，顾明轩先生，以及程泽先生上台剪彩。”
掌声盖过来，顾父拉着程泽往台上走。
顾嘉宁站着没动，顾父压低声音。
“这么多人看着，你别让阿泽难堪。”
顾嘉宁看了我一眼。
最后还是上了台。
主持人笑着说：“顾家和程先生多年情分，今天站在一起，真像一家人。”
台下有人起哄。
“本来就是！”
红绸断开的那一瞬间，掌声响起来。
我转身去了洗手间，手机震动。
林川发来消息。
蒋律师说明天上午可以见。
我回：不用等明天，今晚。
走出洗手间时，程泽站在门口。
“清远，我知道你不舒服。”
我停下脚步。
“所以呢？”
他轻轻叹气。
“顾家这些年习惯了我在，很多事不是故意的。你要是介意，我以后少来。”
“你不用少来。”
他看着我。
我说：“我走。”
我绕过他，回到宴会厅。
顾嘉宁看到我，立刻过来。
“刚才的事我会处理。”
我看向台上正在播放的宣传片，画面里是他们剪彩的照片。
程泽站在顾嘉宁身边，笑得温柔。
我说：“顾嘉宁，你知道我刚才站在那里像什么吗？”
她没回答。
“像误入别人家喜事的客人。”
她伸手想牵我，我后退一步。
“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
“不用，你们家还要合影。”
这句话说完，她的脸色彻底变了，可最后还是没追上来。
那晚，我回家收拾东西。
衣服、证件、几本专业书，一个行李箱就装完了。
我把婚戒取下来，放在茶几上。
旁边是打印好的离婚协议。
最后，我把那张顾家寿宴合照翻到背面，写了一行字。
以后拍全家福，不用再叫我。
晚上十一点半，顾嘉宁回来了。
门一打开，她先喊我。
“清远。”
没人应，她开了客厅灯，茶几上的东西一眼就能看见。
待看到离婚协议书时，脚步猛地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