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说。”
“如果医院不给。”
“他良心过不去。”
我愣住。
“什么？”
她压低声音。
“您母亲原本下午就可以手术。”
“但财务那边一直收到通知。”
“说费用没有达到授权额度。”
“所以手术被往后排。”
我浑身发冷。
“谁的通知？”
护士不说话。
只看了一眼U盘。
我回到车里。
**电脑上。
里面是一段录音。
财务负责人：“陆总那边要求。”
“每到账十万。”
“释放一个治疗节点。”
医生明显急了。
“这是脑动脉瘤！”
“不是分期装修！”
财务：“我也没办法。”
“陆总亲自吩咐。”
紧接着。
是另一个声音。
我听出来了。
宋念。
“陆总说。”
“先稳住。”
“别真让人死。”
“但也别太快。”
“晚舟姐脾气大。”
“不给点教训。”
“以后还会欺负我。”
医生愤怒：“你们疯了吗？”
宋念笑了一下。
“放心。”
“陆家医院。”
“出不了事。”
录音到这里。
停了。
我坐在车里。
手脚冰凉。
所以陆景川不是嘴上威胁。
他真的下了指令。
一笔一笔。
放钱。
一段一段。
让医生等。
我妈就躺在那里。
等我签一份份协议。
等我交出工作。
交出房子。
交出钱。
交出股份。
最后。
什么都交了。
人还是没了。
我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
直到电话响。
陆景川。
我没有接。
他又打。
十几个。
最后发来：十点开会。
你人呢？
我盯着屏幕。
忽然特别想知道。
一个人要冷到什么程度。
才能在害死我的母亲以后。
还记得叫我去给**道歉。
我擦干眼泪。
开车去了公司。
会议室里。
所有高管都在。
宋念坐在我原来的位置旁边。
见我进来。
露出一个有些局促的笑。
“晚舟姐。”
“你来了。”
陆景川皱眉。
“怎么迟到？”
我看着他。
“处理点事。”
“什么事比公司还重要？”
我没回答。
他把项目交接文件推过来。
“开始吧。”
所有人都看我。
我走到大屏前。
项目资料。
合同。
核心数据。
全部已经准备好。
陆景川说：“今天正式宣布。”
“南城项目后续由宋念负责。”
“晚舟因为个人原因退出管理层。”
宋念连忙站起来。
“我经验不足。”
“还是希望晚舟姐多指导。”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客套话。
我看着她。
问：“你确定接？”
她一愣。
“什么意思？”
“这个项目。”
“你确定接？”
她下意识看向陆景川。
陆景川沉声：“林晚舟。”
“别在这里给她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