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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看着我，喉结艰难滚动。
“先把乐乐送去医院。”
不是让我带他走。
只是送医院。
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没有真正相信我。
徐佳佳立刻拦住他。
“不能中断。孩子现在哭闹，是因为训练已经触及核心问题。只要再坚持几个小时……”
“够了。”
陈默终于打断她。
他推开堵在门口的工作人员。
“合同我来处理。让他们走。”
徐佳佳脸上的笑彻底消失。
“陈默，你别忘了，是你亲手把孩子送来的。”
“我说，让开。”
两名工作人员互相看了一眼，没有动。
其中一人反锁大门，另一人举起手机。
“徐老师，直播已经开了。”
墙角的补光灯骤然亮起。
徐佳佳对着镜头，眼泪瞬间落下来。
“家人突然反悔，抑郁症母亲试图强行带走正在治疗的孩子。为了孩子安全，我们只能暂时阻止。”
直播间人数迅速上涨。
陈默脸色铁青。
“关掉。”
徐佳佳没有理他，反而将镜头对准我。
“攸宁，把孩子放下。你现在情绪不稳定，抱着他很危险。”
我抱紧乐乐。
他浑身滚烫，呼吸急促，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乐乐？”
我摸了摸他的额头。
烫得吓人。
“他发烧了！”
陈默立刻冲过来。
可乐乐一看见他，身体猛地抽搐，嘴里不断重复：“绑起来，绑起来，不哭。”
陈默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徐佳佳还在解释：“这是语言爆发的前兆，说明刺激训练有效。”
我抬头看她。
“他在抽搐。”
“自闭症孩子情绪激动时出现肢体僵硬很正常。”
“那他为什么叫不醒？”
徐佳佳脸色微变。
乐乐的头突然向后仰去，手臂软软垂下。
我脑子里最后一根弦断了。
“叫救护车！”
我抱着他冲向门口。
工作人员仍旧挡着路。
陈默一拳砸在那人脸上，抢过钥匙打开大门。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急促的警笛声。
周医生带着**和急救人员冲进走廊。
她看见我怀里的乐乐，脸色骤变。
“快，先送孩子上车！”
徐佳佳后退一步，转身去拔直播设备。
**拦住她。
“所有人留在原地，设备不许动。”
“这是私人拍摄场地。”
徐佳佳强装镇定。
“你们没有权力扣押我的东西。”
周医生将手机递给**。
“这家机构没有医疗资质，却对特殊儿童实施束缚、感官刺激和封闭训练。家属还提供了付款合同和具体地址。”
徐佳佳猛地看向我。
“是你报的警？”
我没有回答。
救护人员从我怀里接过乐乐。
他的蓝色毯子滑落在地。
我弯腰去捡，眼前却忽然发黑，整个人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