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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合同和付款记录全部拍下来，发给了我的主治医生周医生。
又把地址一并发过去。
“如果明天中午前联系不上我，请报警。”
做完这些，我删掉记录，回到床上。
第二天，陈默拿来住院要穿的衣服。
我没有反抗，只问他：“住院前，我能不能见乐乐一面？”
陈默立刻点头。
“当然。”
徐佳佳却皱了皱眉。
“分离治疗最忌讳反复见面。”
我平静地看着她。
“只是告别。还是说，你不敢让我去？”
陈默愣了一下。
徐佳佳很快笑起来。
“当然可以，我只是怕你舍不得。”
车开了一个多小时，停在郊区一栋废弃***前。
大门上挂着“星光儿童康复中心”的牌子。
里面却没有医生，也没有其他孩子。
走廊两边全是摄像机。
墙上贴着醒目的直播流程。
“哭闹升级。”
“母亲依赖戒断。”
“特殊儿童十四天变形记。”
我推开最里面的门。
乐乐被固定在一张椅子上。
他面前摆着闪烁的彩灯，头顶音响反复播放刺耳的警报声。
蓝色安抚毯被扔在几米外。
他够不到，只能拼命撞击椅背。
短短一夜，他的嘴唇已经干裂，手腕被束缚带磨出两圈血痕。
“乐乐！”
我冲过去解绳子。
工作人员立刻拦住我。
“训练还没结束。”
我狠狠推开他，将乐乐抱进怀里。
他摸到我的脸，身体忽然僵住。
下一秒，他像受惊的小兽一样咬住我的肩膀。
我疼得发抖，却抱得更紧。
“没事，妈妈来了。”
陈默站在门口，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佳佳，你说这里是正规康复中心。”
徐佳佳神色不变。
“沉浸式训练当然不能像普通机构。自闭症儿童只有经历刺激，才能建立正常反应。”
她指着乐乐。
“你看，他现在已经认出妈妈了，说明训练有效。”
“他的手怎么回事？”
陈默声音发紧。
“必要的保护措施而已。”
徐佳佳走过来，想把乐乐从我怀里拉走。
乐乐突然尖叫，抬手抓向她。
她下意识扬起巴掌。
手落下之前，被陈默一把攥住。
走廊瞬间安静。
徐佳佳愣了愣，眼圈很快红了。
“陈默，你也觉得我在害他？”
他甩开她的手。
“还有，我问你，他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这是他第一次没有顺着她。
我却已经不想等他的答案。
我抱起乐乐往外走。
两名工作人员堵住门口。
徐佳佳冷下脸。
“合同是陈默亲自签的。十四天训练没有结束，谁都不能把孩子带走。”
我回头看向陈默。
“让他们滚开。”
他站在那里，目光落在乐乐流血的手腕上，眼里满是挣扎。
徐佳佳立刻提醒他：“这是攸宁最后一次反扑。你今天让她带走孩子，前面所有努力都白费了。”
陈默嘴唇动了动。
他竟又犹豫了。
哪怕亲眼看见乐乐被绑在椅子上，他还是在想，这会不会也是治疗。
我的心彻底凉了。
“陈默，我只问一次。”
“你让不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