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再醒来时,我躺在医院病床上。
手背挂着点滴。
我猛地坐起来。
“乐乐呢?”
周医生按住我的肩。
“孩子在隔壁抢救,急性脱水、高热,还有应激性惊厥。送来得及时,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我悬着的心刚落下一点,眼泪就涌了出来。
“我要见他。”
“等他情况稳定,我带你去。”
门外传来陈默的声音。
“让我进去,我是她丈夫。”
我身体一僵。
周医生看了我一眼,起身关紧病房门。
“她现在不想见你。”
“我只看一眼。”
“你每一次说只看一眼,最后都替她做了决定。”
门外安静了。
几秒后,陈默哑声问:“她身体怎么样?”
周医生将检查报告摔在门上。
“严重睡眠不足,营养不良,抗抑郁药停用后出现明显戒断反应。她体内还有大量镇静类成分。”
“镇静类?”
陈默声音发紧。
“我每天给她吃的是佳佳准备的维生素和调节情绪的药。”
“那不是维生素。”
周医生冷冷说道:“你擅自停掉她的处方药,又给她服用来路不明的药物。你到底是在治她,还是想让她失去反抗能力?”
门外再没有声音。
我看着输液**的药水,一滴一滴落下。
原来这些天的头晕、记忆混乱和四肢无力,并不全是因为抑郁。
徐佳佳一直在给我吃镇静药。
而陈默每天亲手把药递给我。
他不知道真相。
可每一颗药,都是他看着我咽下去的。
半小时后,**来了。
他们在那栋废弃***里找到了四个直播房间。
每个房间都装着单向玻璃和隐藏摄像头。
所谓康复师,没有一个人拥有从业资格。
给我们做评估的两个人,也只是徐佳佳公司的员工。
他们按照她写好的剧本,故意制造混乱,再把责任推到我身上。
**还恢复了监控**。
屏幕上,乐乐被单独关在房间里。
他哭着找妈妈。
工作人员不许他坐下,也不许他碰蓝色毯子。
只要他停下来,他们就打开警报声和闪光灯。
他受不了,开始用头撞墙。
徐佳佳站在镜头外,平静地说:“别停,哭得越厉害越有冲击力。”
另一个人问:“万一孩子出事呢?”
“自闭症孩子本来就会发疯。到时候推给**妈。”
接着,是家里卧室的录像。
徐佳佳拔掉监控插头,却忘了床头还有一个连着云端的备用摄像头。
画面里,她抓住乐乐的手臂,用硬币一点点压出淤青。
乐乐疼得尖叫。
她贴在他耳边,一遍遍教他:
“妈妈掐。”
“妈妈掐。”
看到这里,陈默突然撞开病房门。
他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别放了。”
**皱眉:“出去。”
他像没听见,只死死盯着屏幕。
画面里的乐乐哭得浑身发抖。
而当时的陈默,就在客厅给那份隔离申请签字。
“别放了……”
他伸手想关电脑。
我拔掉手背上的针头,将屏幕重新转向他。
血顺着手背流下来。
“为什么不放?”
陈默的手停在半空。
“你不是想治好我们吗?”
“现在看清楚,她是怎么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