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顾川把程茵和闻骁交给了警方。
可他没有立刻报案。
他先去了我**葬礼。
灵堂里没有亲属。
只有疗养院的护士和几个邻居。
我**遗照放在最前面。
她年轻时确实做错过事。
可她没有卷走顾川父亲的钱。
当年是顾川父亲赌输了全部家产，又把责任推给了她。
我妈为了还债，去了很多地方打工。
她后来得了心脏病。
却一直不敢告诉顾川。
因为她知道顾川恨她。
顾川站在遗照前。
护士把一只旧布包交给他。
“沈女士临终前一直抱着这个。”
“她说要等你来了，再交给你。”
顾川打开布包。
里面是几张旧照片。
一张是我小时候的毕业照。
一张是顾川和我第一次见面的合影。
还有一封写了很多年的信。
顾川拆开信。
我**字迹歪歪斜斜。
“顾川，对不起。”
“你的父亲没有告诉你真相。”
“钱是他自己输掉的。”
“我确实拿过他给我的钱，但那些钱是他逼我收下的分手费。”
“我没有带走你的家产。”
“阿宁从小就知道你恨我。”
“她从来没有替我解释。”
“因为她说，你已经没有父亲了，不能再没有一个可以恨的人。”
顾川的手指不停颤抖。
护士低声说。
“沈女士住院这几年，都是沈小姐在交钱。”
“她自己发烧也不肯住院。”
“她说顾先生可能会回来，钱要留给你。”
顾川低着头。
“她最后有没有说什么？”
护士红着眼。
“她说，别告诉阿宁。”
“她怕阿宁知道后，会觉得自己又欠了你。”
顾川闭上眼。
我妈死前还在替我遮掩。
她怕我知道自己为了顾川失去了什么。
顾川拿着那封信，跪在灵堂前。
“阿姨。”
“我错了。”
“我会替她照顾你。”
没人回应他。
我站在遗照旁。
我**魂魄已经不在这里。
她死后没有等我。
因为她知道我还在海边。
她先去找我了。
警方很快查清了程茵的骗局。
当年顾川所谓破产，是他和闻骁注册了三家空壳公司。
他们制造虚假债务。
又让催债的人轮番上门。
程茵负责记录我每天的反应。
我有没有哭。
有没有抱怨。
有没有提出**婚约。
每一项都被他们整理成表格。
顾川看到那份文件时，脸色铁青。
文件最后一页写着。
“沈阿宁通过最终测试的概率为百分之九十七。”
“建议继续加压，观察她是否主动放弃。”
顾川盯着那行字。
忽然把文件撕成两半。
**拦住他。
“顾先生，这些都是证据。”
顾川松开手。
碎纸掉在桌上。
“留着。”
“让法官看看。”
程茵被带到审讯室时，还在哭。
“顾川，我只是想帮你。”
“我知道你被沈阿宁骗得很惨。”
顾川隔着玻璃看她。
“你把她的母亲送进医院。”
“你伪造她的聊天记录。”
“你明知道她下海，还告诉我她在演戏。”
程茵摇头。
“我没有害她。”
“她自己跳下去的。”
顾川盯着她。
“你说得对。”
“她是自己跳下去的。”
“可她跳下去之前，最相信的人是我。”
“你只是替我把最后一根绳子割断了。”
程茵哭得更厉害。
“你爱她吗？”
顾川没有回答。
程茵嘶声问。
“如果你爱她，为什么要试她三年？”
顾川看着她。
“因为我不配被她爱。”
程茵笑了。
“那你现在知道了又怎样？”
“她死了。”
“你什么都来不及了。”
顾川转身离开。
我站在走廊里。
第一次觉得程茵说得对。
顾川什么都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