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顾川没有立刻离开警局。
他坐在走廊上，一直看着手里的戒指。
他拨通闻骁的电话。
“你在哪里？”
闻骁那边很吵。
“婚礼现场，祁哥，婚礼已经取消了，程茵在哭。”
顾川挂断电话，直接去了程茵的住处。
程茵正在收拾行李。
看见顾川进来，她立刻哭着扑过去。
“阿川，你终于来了。”
“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可阿宁姐的事和我没有关系。”
顾川避开她。
“把手机给我。”
程茵脸色发白。
“什么手机？”
“你给我看的那条消息。”
“你说是沈阿宁发来的。”
程茵捂住胸口。
“你现在怀疑我？”
“她自己傍上别人，还故意发照片刺激你。”
“我只是怕你受伤，才把消息给你看。”
顾川走到她面前。
“那张照片在哪里拍的？”
程茵咬住嘴唇。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为什么照片的拍摄时间是三天前？”
“而三天前，她已经死了。”
程茵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顾川一把拿过她的手机。
密码输入错误三次后，手机自动锁定。
程茵冲过来抢。
“顾川，你不能这样对我！”
顾川推开她。
“你说她傍上了新的金主。”
“那个人是谁？”
“我不知道。”
“你说她住进了酒店。”
“哪家酒店？”
“我不知道。”
“你说她发消息给你。”
“那就把完整聊天记录拿出来。”
程茵后退几步。
“她就是不想让你找到。”
“是你逼她的。”
这句话让顾川停了下来。
他看着程茵。
“你说什么？”
程茵知道自己说漏了，立刻改口。
“我说，是你一直逼她。”
“她受不了才离开。”
顾川盯着她。
“你早就知道她会跳海？”
程茵没有回答。
顾川转身离开。
他让律师调取了程茵手机里的聊天记录。
那张照片来自一个修图软件。
发送给程茵的号码，是一张虚拟卡。
而我所谓的消息，是程茵提前写好的。
她还给闻骁发过一段语音。
“只要阿宁死了，顾川就会彻底相信她背叛了他。”
顾川听完语音后，坐在车里很久没有动。
我站在副驾驶的位置。
看着他一遍遍播放那段录音。
每播放一次。
他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晚上，他回到了出租屋。
抽屉里的收据还在。
被他揉成团的还款表也在垃圾桶里。
顾川把那张纸展开。
一笔一笔看下去。
我替他还清的不是几百万。
是他故意留给我的三千六百二十七万债务。
其中有两笔，是我妈住院时借来的钱。
我从来没有告诉他。
我怕他知道后，会觉得我在卖惨。
顾川蹲在地上。
把那张纸贴在脸上。
“为什么还要替我还？”
我飘在他身后，没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