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警方播放了恢复后的录音。
先传出来的是沈薇的哭声。
“傅景川，你到底什么时候离婚？”
“等许棠把孩子生下来。”
“所以你还是舍不得她？”
傅景川压低声音：
“她现在孕晚期，受不了刺激。”
“那我呢？”
沈薇的声音越来越尖。
“我的孩子就永远见不得光吗？”
“你先停车，我们见面再说。”
“我再问你一次。”
“如果我和她同时出事，你救谁？”
傅景川沉默了。
几秒后，他回答：
“别说这种话。”
紧接着，录音里传来发动机的轰鸣。
沈薇哭着喊：
“傅景川，你会后悔的！”
刺耳的撞击声骤然响起。
录音结束。
傅景川扶住桌面，脸色惨白。
**问：
“事故发生后，你为什么隐瞒这通电话？”
“我不知道她会撞上去。”
“可你知道她情绪失控，还知道她正在开车。”
傅景川说不出话。
**继续道：
“存储卡为什么会在沈薇父亲手里？”
“事故当天，医院地下**的监控拍到，你把一样东西交给了他。”
照片被放到桌上。
画面里，傅景川刚结束手术。
手术服上还沾着血。
他把一张存储卡塞进沈父手中。
“你删除证据，是为了保护沈薇？”
傅景川闭上眼。
“她刚做完手术，情绪不能受刺激。”
“许棠呢？”
**看着他。
“她的孩子窒息死亡，**被切除，醒来后智力退化。”
“为什么她承受得了？”
我站在傅景川身后。
这个问题，我也想问。
他救下沈薇以后，医生通知他，我的孩子没了。
他只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随后又回到沈薇的病房，守了整整一夜。
因为她说害怕。
而我被推出手术室时，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傅景川被暂停工作，接受进一步调查。
离开警局时，医院护士长正在门外等他。
她将一份当年的急救分诊记录交给警方。
傅景川看清上面的内容，身体晃了一下。
记录显示，我和沈薇被同时送达。
我的血氧持续下降，胎心几乎消失。
护士最先把我的病床推向手术室。
可傅景川却亲手改了抢救顺序。
他在沈薇名字后面写下：
优先手术。
**抬起头。
“傅主任，你当时应该知道，许棠才是情况更危急的人。”
护士长红着眼睛说：
“如果按最初顺序手术，她的孩子很可能救得回来。”
我看着傅景川。
原来车祸以后，他不是本能地选错了一次。
他清楚地知道后果。
却还是又选了沈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