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沈薇立即摇头。
“我没有碰过她的手机。”
傅景川调出家里的室内记录。
下午四点十一分，沈薇进入卧室。
一分钟后，她拿着我的手机走到镜头外。
等她再次出现时，手机已经被放回床头。
**药袋，则被她压在孩子的衣服下面，带出了房间。
她的动作不慌不忙。
根本不像拿错。
沈薇脸色惨白。
“我只是想把闹钟关掉。”
“为什么？”
“孩子刚睡着，我怕声音吵醒他。”
“那药呢？”
“我真的拿错了！”
傅景川盯着她。
“药盒放在卧室，孩子的东西放在客房。”
“隔着两扇门，你怎么拿错？”
沈薇哭得说不出话。
怀里的孩子也跟着哭起来。
从前，只要孩子哭，傅景川就会立即去抱。
这一次，他没有动。
沈薇哽咽着说：“我只是想让你完整地陪我们一天。”
“你的儿子已经一岁了，都没有和爸爸单独在一起一整天过。”
傅景川闭上眼，“所以你拿走她的药？”
“我以为少打一晚不会有事。”
“你知道她可能出血。”
“可她以前也漏打过，不是没出事吗？”
傅景川猛地睁开眼，“她什么时候漏打过？”
沈薇意识到说错了话。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我听你说过。”
“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你。”
傅景川声音发冷，“许棠每次用药都有记录。过去半年，她只漏过一次。”
“那天我在医院做手术，是你来家里陪她。”
沈薇彻底僵住。
警方当即带走了她的手机。
技术人员从搜索记录里找到了几条被删除的内容：
凝血障碍停药一晚会怎样
术后凝血功能异常多久会出血
关闭手机闹钟会留下记录吗
搜索时间就在我们出发前一天。
沈薇被带走调查时，仍在哭着叫傅景川。
“我没有想让她死！”
“我只想让你陪陪孩子！”
傅景川站在原地，没有追上去。
我却想起自己求他回家时，他也是这样站在沈薇身边。
那时，他没有选择我。
现在，他终于没有选择她。
可我已经不需要了。
葬礼那天，下了很大的雨。
傅景川把那瓶沾血的纸船放在墓前。
十二只纸船已经变成暗红色。
他蹲在那里，一只一只重新折。
他的手很稳。
做手术时，他可以在最危险的位置准确落刀。
可一张简单的彩纸，却被他折得歪歪扭扭，“许棠。”
“你醒来以后，问我的第一句话，是我是谁。”
“我告诉你，我是最爱你的人。”
他的眼泪落在纸上。
“我骗了你。”
我站在墓碑后面，安静地看着他。
他最爱的人从来不是我。
他只是享受被我依赖。
因为我忘记了一切，不会追问他和沈薇的关系，也不会想起车祸发生前，他已经背叛了我。
傅景川回到家，把我的通话录音全部找了出来。
第一通，我说闹钟不响。
第二通，我说药不见了。
第三通，我说肚子疼。
最后一通，我告诉他，我想起了车祸。
他把声音调到最大。
“姐姐不是不小心撞到我。”
这句话被他反复听了十几遍。
第二天，他主动去了警局。
他主动交代，说那场车祸不是意外。
负责案件的**沉默了一会儿，从档案袋里取出一张照片。
“我们重新检查了当年的事故材料。”
“沈薇一直声称，车辆刹车突然失灵。”
“但维修记录显示，事故发生前一周，她刚更换过整套制动系统。”
傅景川脸色一变。
**又拿出一只损坏的行车记录仪。
“当年送检时，里面的存储卡不见了。”
“我们最近却在沈薇父亲的旧车里，找到了它。”
“恢复后的录音显示，撞车之前，你正在和她通话。”
**看着傅景川。
“傅先生。”
“你应该很清楚，她为什么突然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