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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我赶回医院。
缴费窗口，工作人员把卡递出来。
“这张用不了。”
我一愣，把卡攥进掌心。
结婚后，我一直用的是方以忱的副卡，从来没出过问题。
打到第五个，他才接了电话。
“我知道，银行客户经理提醒我，副卡有几笔大额的风险交易，收款账户伪装成了医院。”
“寻薇，你戏演得太过了，有搞这些东西的时间，不如多出去晒晒太阳。”
我被气笑了。
“方以忱，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你女儿现在……”
通话戛然而止，这次是我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
等再打过去，他又把我拉黑了。
和新的催缴单一起递到我面前的，是我女儿第七张**通知。
我强忍恐慌和心痛，要回儿童医院去找方以忱。
下楼梯时突然眼前发黑，栽倒下去。
“薇薇……”
我再醒过来，是两天以后了。
看到日期，我惊恐地拔掉输液针，跌下了床。
安瑶不在。
她**留了。
我昏倒后，她自己去找了方以忱。
方以忱很错愕，更加认定是我们两个发现他**后，生气报复他，撒谎逼他回家。
陈墨还谎称在病房外看到一个孕妇的背影，很像我。
安瑶在愤怒之下打了陈墨一耳光，吓到了孩子。
方以忱报警，把她以故意伤害和寻衅滋事的罪名拘留了五天。
**在我的要求下又联系了方以忱，但方以忱那边态度坚决，不同意调解。
“对不起薇薇，是我太冲动了，把事情搞砸了。”
“你没事吧？宝宝呢？我把我卡里的几万都交上了，应该还能撑几天。”
我只能不停地摇头又点头，鼻腔被酸涩死死堵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从警局出来，我就收到了方以忱的微信。
我还要出差几天，你照顾好自己，不要胡思乱想。等这次回去，我就不会再走了，在家里陪你等宝宝出生。
我发出两声冷笑。
手机突然响起医院的电话，我心脏骤停。
“江女士，你马上过来医院。宝宝的肺部感染恶化，快要不行了……”
手机从发抖的手里掉落，耳边只剩下剧烈的嗡鸣。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熬过路上漫长的半个小时，怎么丢掉一只鞋冲进医院。
反应过来，自己已经瘫跪在医生跟前，求他们再试一试。
“我理解您的心情，但我们已经尽全力了。”
“您家属和朋友呢？需不需要我们……”
我猛地清醒过来，眼底满是恨意。
“不需要。”
我接过死亡通知单，左手攥着右手不让它那么抖，最后一次签下自己的名字。
然后抱着女儿回家。
第二天一大早，我听到敲门声。
是外卖送花的。
我整夜没合眼，脑子很迟钝，看着卡片上“老婆生日快乐”几个字，半天才反应过来。
今天是我生日。
可一束红玫瑰中间却插着一朵白菊。
刺眼又刺心。
我攥在手心捏碎，手机收到了陈墨的好友申请。
薇姐，你节哀。
我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