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她赢了。
离婚协议不停地从打印机里吐出来，堆了一地。
又被我一张张撕碎。
我摇着婴儿床，慢慢没了意识。分不清是睡着，还是晕死过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突然被门锁轻轻落锁的声音惊醒。
一下子坐起来，头晕目眩，心脏狂跳。
看到婴儿床上空空如也，我瞳孔惊恐地瞪大。
宝宝明明就躺在里面。
我怕自己记忆错乱，找遍了家里每个空间，全都没有。
脑海里响起关门声，立刻冲了出去。
在楼梯口撞见打扫卫生的保洁阿姨。
我一把抓住她，“你有没有看到什么人从我家出来？”
“那个鼻子上有个痣的女人是你家保姆吧，刚坐电梯下去。”
是，保姆虹姐，每个星期过来打扫两次卫生。
她知道家门密码。
“她是不是抱着一个孩子？”
阿姨一惊，“没有啊，就拖了一个放工具的小拉车。”
我追下去，没有看到人影。
抽了一耳光逼自己冷静，回去拿手机。
虹姐不接电话，不回消息。
我拨通了陈墨的电话。
“是不是你做的？你指使虹姐把我女儿偷走！”
“我承认我输了，我会跟方以忱离婚，把他让给你们，求求你把女儿还给我！”
“江寻薇！”
手机里传出来方以忱的声音，阴沉愤怒。
“你又发什么疯？！”
“偷什么孩子？要是宝宝被你折腾得早产，我不会原谅你。”
我从牙缝里挤出绝望的声音。
“我女儿已经死了，你们为什么还是不放过我？”
他没再说话，直接挂了电话。
我撑着墙干呕，急火攻心吐了血。
我报了警。
**联系到虹姐，她说婴儿房的门是锁着的，她没有打开，打扫完外面就走了。
她不知道我在里面，更没看到什么孩子。
门外的监控也只能证明虹姐来过我家，看不到她小车里装的东西。
而且，我的丈夫又在电话里斩钉截铁地说我孕期抑郁，精神出了问题。
“给你们添麻烦了，我马上过去接人。”
“我没有！我不是！”
我想嘶吼，但喉咙发不出一点声音，彻底失声。
我找纸抓笔要写字。
突然之间泄了力，这样更像一个精神不正常的疯子。
没人相信我。
趁他们忙碌不备，我拼命跑了出来。
冲上马路，一道刺眼的车灯照向我。
下一秒我就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开几米。
方以忱的车被堵在后面，下车查看情况。
看到躺在血泊里的我，如遭雷击地定住。
“寻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