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我被吓了一跳。
“薇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知道你早产了还把以忱缠住，不让他回去陪你，更不该诅咒你们的孩子，破坏你们的婚姻。”
“我知道你恨我，但一一是无辜的，她不能没有爸爸。我得了癌症，很快就要死了。以忱说只有你同意，他才会把一一接回家，不然一一就会变成孤儿，送进福利院。”
我听得皱起了眉头，每句话都很荒诞。
“我跟他已经离婚了，你们的事情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我知道！”她点头，“但以忱在乎你，你只要说一句话，就能改变一一的命运。”
“你愿意的话可以把一一当成女儿，让她叫**妈。”
我拿出手机给方以忱打了电话。
“我同意。”
“你能说话了薇薇！”
方以忱听到我的声音特别激动，笑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什么同意？”
“同意你养你亲生女儿。”
方以忱赶了过来。
“对不起薇薇，我不知道她们会过来找你。我已经处理好了，不会再打扰你了。”
“我没有说过那些话，是陈墨自己曲解我的意思。”
他急切地解释完，眼睛看着我，越来越红。
“薇薇，你再跟我说几句话好吗？”
我深吸了口气。
“你是一一的亲生父亲，把她带到这个世界上，就应该对她负责。”
“我不需要你用对亲生骨肉的绝情，来证明自己的悔恨和对我的愧疚。”
他突然崩溃，压抑着嘶吼。
“江寻薇，你为什么不能心狠一点？”
“你应该恨我，恨她们！”
我淡淡地笑了。
“我为什么要恨一个无辜的孩子？”
“如果我女儿活下来，应该跟姐姐长得很像。”
他人像被尖刀捅穿，脸彻底失去血色。
发出痛苦又微弱的呓语。
“对不起……对不起……”
“我们的女儿，她本来能活下来的，是我害死她，是我……”
我心口闷得发疼。
但我和他的痛苦，永远不会再共通。
……
一个星期后，我和安瑶决定自驾，去找一个新地方生活。
“只要我们跑得够快，糟心事就追不上我们。”安瑶大喊。
打开车窗，风把我们的短发吹得像海胆一样。
我打开相机，给我们两个**了一张。
风和发丝都是自由的。
余生也是。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