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一年后，顾予宁补办了婚礼。
婚礼不大，只请了最亲近的人。
所有开销，都是她和未婚夫一起承担的。
这一次，她没有让顾川牵她入场，也没有让我和他坐在同一桌。
仪式开始前，她把一封信放进我手里。
“妈，等会儿再看。”
我坐在休息室，把信拆开。
她承认所有的错误，言语恳切。
“我欠你的，不是一句对不起能还的。”
我把信折好，放回信封里。
顾予宁穿着婚纱站到我面前时，眼圈已经红了。
我抬手替她理好头纱。
她鼻子一酸，差点掉下眼泪，却还是强忍着笑了一下。
音乐响起后，她一个人走上红毯。
顾川站在不远处，看着她，一步都没有往前。
婚礼结束后，我去了露台。
顾川已经站在那里。
比起一年前，他瘦了很多，鬓角也白了。
看见我出来，他没有再给自己找借口，只是把几张旧贺卡递过来。
“这是我从那套房子里收出来的。”
我没接。
“那是你们的东西，和我无关。”
顾川的手僵了一下，还是把贺卡放到了旁边。
他看着楼下的灯光，低声开口：
“我以前总觉得，我已经尽到责任了，以为这样就够了。”
“后来我才知道，那些本来就是最起码的事。”
“你为这个家付出了太多……”
我听完，才淡淡开口：
“谢谢你迟来的理解。”
“可现在，我已经不需要了。”
顾川眼圈一点点红了。
他站直了些，终于低声说了一句：
“对不起。”
我转身走回宴会厅。
顾予宁站在灯下，冲我招手。
“妈，来拍照。”
我走过去，站到了她身边。
镜头落下的那一刻，顾川没有走进来。